“怎么了這是?”
身后傳來趙德昭的聲音,楊延瑛苦著臉轉身,“殿下怎么來了?”
“七娘不放心你,非要讓我來叮囑你幾句,讓你多注意安全,不要莽撞,不要想著建功立業,不要拼命,一定得平平安安回來才好!”
趙德昭無奈聳了聳肩,“我都同她說了,你自小跟著楊將軍守城打契丹人的,戰場經驗比我都多,哪用我多說。”
楊延瑛“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凌波院里頭,低聲道:“我走了,安安怎么辦?七娘這胎不穩,陶御醫說了不能累著。”
“大不了送入宮里去。”趙德昭笑著道。
送入宮里,七娘可不知要多久才能見上一面,得想得厲害吧,憂思加重,好像也不利于保胎啊!
楊延瑛剛才雀躍的心情,此時已是完全冷靜了下來,她這才發現,自己若是不顧一切離開,府里很多事便要重新安排才行。
可她卻也著實舍不得這次機會
“我去陪會兒安安就走,明日你陪七娘出門,多照顧著些!”
趙德昭說完便走進凌波院中,安安見到趙德昭立即喊了聲“爹”,從奶娘懷中撲到了趙德昭身上。
楊延瑛坐在一旁看這對父子玩鬧了半個時辰,以安安打了個哈欠睡著結束,趙德昭還有事務要處理,他離開后,楊延瑛仍舊坐在院中,婢女小棠取來一件外袍給她披上。
楊延瑛撐著下巴,倏地問道:“小棠,你說我該不該走?”
小棠自小陪伴在楊延瑛身邊,是婢女也是伙伴,身手比不上楊延瑛,但也不差,此時聽了這話坐在楊延瑛身側,開口道:“側妃既然要去,去就是了,殿下不是也點頭了嘛!”
“可是府里——”
“側妃想得也太多了,既然殿下能點頭,便都有安排,小郡王可以送入宮里,王妃也能入宮安胎,或者同上次一樣,回娘家也是可以的,總有人能照顧。”
“你說得也是...”楊延瑛神情始終沒有舒展,片刻后又道:“其實我知道殿下和七娘都不想我去,可他們卻沒有拒絕我,他們尊重我的想法,理解我的志向,不把我當成尋常閨閣女子般看待,我真的很感激...”
小棠點了點頭,“所以側妃該隨自己心意行事,你從前說過,人生在世,不就圖一個暢快么......”
楊延瑛沒有再說什么,她又在院中坐了許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回屋里去睡了,只是睡得如何,卻也無人知曉。
翌日,趙德昭送二人上了馬車,看車子朝大相國寺去了,才又去了府衙,同上次一樣,他出征后府衙一切事務交給通判李景陽,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相信他更能游刃有余。
楊府也收到了楊延瑛的消息,楊業聽聞趙德昭竟然同意楊延瑛北上,也是大吃一驚。
“看來殿下當真不一樣!”折氏也忍不住贊了一句。
她折家也是將門世家,她嫁給楊業后多少也受了些拘束,在太原時自己并沒有多少機會披掛上陣,沒想到自己這女兒嫁給了大宋皇子,還能再有機會上沙場。
“既然殿下同意,去就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