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今日趙德昭回府的時候,天色尚早,正好趕上王府晚飯。
王七娘也是幾日不見趙德昭,得知他回來,又忙命小廚房多加了幾道菜。
王七娘對于趙德昭又要出征的消息,心中多少有些怨言,懷安安的時候,趙德昭去了甘州,這一次又要去江南,難道還要將自己送回王府去安胎嗎?
可自己是王妃,是趙家媳婦,心中雖有怨,但不會往外說去,可臉上始終帶出了些神色,有擔憂,也有不滿。
心虛的趙德昭在飯桌上只一味給王七娘加菜,一張嘴也是說盡了好話,哄得王七娘笑了才算定了心,正要再勸慰安撫一番,就聽楊延瑛在旁嘆了一聲。
楊延瑛自上了桌就沒留意那兩人的動作,拿著筷子也沒吃上一口飯菜,全程皺著眉頭思考怎么同趙德昭提要跟著楊業北上一事。
她在楊業面前信誓旦旦保證,可心里卻也是虛的,她壓根拿不準趙德昭的心思。
“延瑛嘆什么氣呢?可是有什么心事?”王七娘放下筷子,關懷問道。
楊延瑛回過神來,看了看二人,想著既然問到這兒了,索性便直說了。
“殿下,我想跟我爹北上!”楊延瑛說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趙德昭,“請殿下允許!”
王七娘聞言驚了一瞬,私心不想楊延瑛離開,她已是習慣府里有楊延瑛的陪伴,眼下安安也是離不開她。
可王七娘也知道,楊延瑛雖是女子,但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將,甚至絲毫不遜色于禁軍營中的一些將領。
她骨子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獨屬于楊家的堅韌和果敢!
趙德昭也看著楊延瑛,他能從她眼神中看出她的堅持,本想拒絕的話在喉嚨口繞了一圈,最后還是咽了下去。
“你若是想,我自不會阻攔你!”趙德昭還是笑著點了頭。
“太好了!我就知道殿下會同意的,我爹還說你不會答應呢...”
楊延瑛緊繃的身子瞬間便放松了下來,她拿著筷子給趙德昭夾了塊羊肉,遂即想到了什么,又給王七娘夾了塊鱸魚,“我明日便收拾收拾,看我爹還有什么話說。”
“你先別忙,明日同我去大相國寺求個平安符也不遲,大軍不是還有些日子才走嘛!”王七娘笑著同楊延瑛說道。
“好!”楊延瑛立即點頭,“不過陶御醫說了,王妃你不能多走,明日求了符便回來休息才好!”
“是,我知道,求了符就回來,大相國寺的平安符靈驗,你們得要好好佩戴,菩薩會保佑你們平安,可知道?”王七娘笑得勉強,本來只要擔心一個人,現在要擔心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頓飯有人吃得歡喜,有人吃得沒滋味,飯后,楊延瑛想著收拾行李,直接回了凌波院去。
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里頭傳來的安安的笑聲,這才忽然想起來,她這要是走了,安安怎么辦?
難道讓七娘繼續照顧著嗎?
可她那個身子
楊延瑛拍了下自己腦袋,頓時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