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對功名利祿的追求果真狂熱!”曹十娘撐著下巴換了個姿勢,坐了一日她也挺累的,但眼下這場景大大緩解了她的疲勞。
“那是自然,有這玉鹿鋪路,能省多少事?”吳清遠笑了一聲。
曹十娘點了點頭,又看了三個匠人一眼,想著自己拳頭大小的玉料還有幾塊,眼下同吳清遠合作已成定局,到時候請他們為自己雕刻幾樣物件,送回京師給殿下表達額外的謝意,今后若有其他所求之事,也好開口一些。
禮多人不怪嘛!
“三千二百兩!”
最后的價格定下,是一個外地來的行商拍得了玉鹿,他挺直了腰身站起身來,朝四周拱了拱手,笑著道:“承讓...承讓...”
玉蓮花放在最后,這蓮花雖小,但卻是三件中雕刻得最為精致的,瑩潤的光澤流轉,讓人忍不住便輕了呼吸。
“八百兩!”有人一開口就報了高價。
“陸兄雕工渾然天成,這朵蓮花,便是進貢入宮都是可以的。”虞聞嘆道。
“是啊,如此買撲,反而暴殄天物!”陳瓦搖了搖頭。
陸有崗卻是笑了笑,“不過都是物件罷了,哪有你們說得這般神?”
“陸兄過謙,若不是你這一手技藝,吳老板怎么一來平江,就把你尋去了?”
“是啊,還托了王知州,我們也是沾了你的光,不然吳老板哪里會雇了我們,還給這許多銀子。”
幾人說笑著,乍然聽那邊報價已是到了三千八百兩,還有人在不斷加價。
田管事激動得算著入賬的銀子,曹十娘眼眸中也流露出明顯的笑意,最后玉蓮花的價格停在四千五百兩,比底價翻了十倍有余!
“十娘子,如此可信吳某所言,五五分成,咱倆都有得賺!”吳清遠沒有趁機重新分賬,他知道,若是此時提四六分,曹十娘怕也會同意,只不過他來南方,也不是真做生意來的,做生意只不過是為了賺些經費罷了。
畢竟殿下說了,他手里緊,他們要打探消息或者做其他事需要錢,得自己想辦法。
不過,殿下能將曹十娘送來平江府,也真是解了他們燃眉之急,不然就算雇了這三個頂尖玉雕匠人,沒有上好的玉料,雕刻出來的東西,也賣不了這么高的價。
買撲結束,除了拍得玉器的幾人,其余人也便漸漸散了,只不過今日這事,也會在平江府流傳許久,作為市井百姓閑時的談資。
玉觀音牌同玉蓮花都是平江府本地富人拍得,他們的意思,今日先交五百兩定金,三日后讓人拉了銀子去吳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外地來的行商不會隨身帶這么許多銀子,但他有別的。
“這是飛錢,”這行商將一疊紙放在吳清遠面前,“真的,上頭有官府押印,還有這些是交子,你們收哪個都成!”
“交子?這又是什么?”曹十娘探頭看向桌上另一疊紙,開口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