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玉器商會并沒有按照傳統流程來辦,而是采用了現場喊價的方式,意在抬高玉器價格。
三個匠人坐在一旁,等著自己的作品被喊價,他們臉上并未有被比較的忐忑,反而是一種作品被人喜歡的酣暢淋漓。
他們湊在一起不知說著什么,雕刻了整整一日,他們臉上雖然滿是疲憊,但眼中的光彩卻是異常照人。
“果真是好料,這三塊玉料顏色純凈、均勻,一絲雜色也無,質地細膩溫潤,壓根看不到顆粒,透光度也好。”陸有崗看了一眼曹十娘,這人來自于闐,于闐盛產玉料,若吳老板能同她合作,將來何愁籽料來源。
“是啊,油潤感也是極好,光滑無棱角,好打磨,要不然一日哪里能夠雕刻成,光打磨都得花上好一陣了。”陳瓦笑著應道。
三人注意力全不在喊價上,自顧自評價著剛才的玉料,以及交流自己為何雕刻蓮花、鹿以及觀音像。
另外一邊,買撲已經開始。
最先拿出來的便是玉觀音牌,根據田管事算出的成本,底價給了三百五十兩銀子。
“四百兩!”有人迫不及待喊了價,曹十娘偏頭看去,見是一個穿著富貴的中年人,他笑呵呵的模樣倒同石窟里的彌勒佛像有點像呢!
“四百五十兩!”幾乎是那邊聲音剛停,棚中便又有人喊了價,是個留著長須的男子。
之后,玉牌價格便在二人出價中越來越高,看得曹十娘目瞪口呆。
吳清遠笑著解釋道:“這二人是平江府數一數二的富商,向來不對付,平日在路上見了都要瞪一眼的,眼下爭上這玉牌,怕是誰也不肯讓的。”
曹十娘點了點頭,心想吳清遠對這些門兒清,看來是故意將這對死對頭請來,不管其中哪一個看上了這三件玉器中的任何一件,另外一個定是會抬價爭搶。
吳清遠果真是會做生意!
最后,還是長須男以一千五百兩的價格拍下了這塊觀音玉牌,而中年男子臉上的笑意也維持不住,氣呼呼得走了!
“一千五百兩,扣去成本三百五十兩,加上其他費用,利潤便有一千兩不到,五五分成的話,也有五百兩,再給殿下一成五十兩,咱們就賺了四百五十兩。”
田管事已然在旁邊算了起來,算到最后頻頻點頭,“十娘子,是有得賺呢!”
曹十娘“嗯”了一聲,想著若是這樣倒也還不錯,若能賣到海外去,想來價格會更高,不過一路出海的費用也會更高,自己這些人沒有出海經驗,也沒有海船,還不如就搭別的商隊的船只,付些銀子就成。
曹十娘想得越來越遠,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笑意。
接下去是第二件玉鹿,平江府中的權貴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曹十娘環顧一圈,怪道:“怎么沒見王知州?”
“王知州向來不愛湊熱鬧,他眼下該是回梅園陪昭慶公主了,再者說了,王知州已然是駙馬,眼下又是平江知州,京師還有晉王殿下為倚靠,哪里需要這玉鹿?”
這玉鹿爭搶的人更多,除了權貴之外,還有不少商人想要拍來送人,喊價聲此起彼伏,價格已是從三百五十兩喊到了兩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