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茶到底是什么滋味,曹璨的確沒有喝出什么好滋味來,反而口中只有苦澀味道。
這不應該啊
曹璨心中想著,曹十娘離開京師不是好事嗎?自己到底在別扭什么?
在說了,她本就不是中原人,早晚都要回沙州去的。
想是這么想,可曹璨回府時還是忍不住同親隨嘀咕了此事,親隨聽了聽這話,躊躇半晌后還是忍不住說道:“郎君,曹娘子走之前來過作坊,想要找您來著。”
曹璨“啊?”了一聲,立即轉頭看向親隨,“那你為何沒同我說?”
“是郎君您自己說的呀,凡是曹娘子來見您,都給您攔著,凡是她的事,都不用跟您說,小人不是聽您吩咐嗎?”
曹璨喉嚨口滯了一滯,自己的確是這么吩咐的,可他就不懂變通一下?
人都要走了,告個別總是可以的,不然顯得自己多沒教養啊!
“郎君,可是小人做錯了事?”親隨也不好直說曹璨就是后悔了,自己是仆從,郎君的錯也得自己擔著,不然郎君這面子可就下不去了。
“沒...”曹璨立即搖了頭,“你做得很好,走就走吧,回沙州也挺好的!”
“不是沙州啊...”親隨抬頭看向曹璨,“曹娘子是說要去平江府做生意啊!”
“平江府?她是去江南啊!”曹璨瞪大了眼睛,不知為何,聽到不是回沙州去,他心里莫名好受了些,唇角也露出了幾分笑意,“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是該去!”
親隨張了張口,決定還是不說話了,曹娘子去做生意,又不是去玩的,怎么郎君還拽上詩文了。
再說了,從前也不見郎君念詩的,王家大郎當初念詩,還要被郎君冷嘲熱諷幾句呢!
“也不知今日準備了什么飯菜,走走走,回去吃飯了!”
平江府,曹十娘和于闐玉料轉運之人匯合后,包了位于閶門附近一間小客棧,便在此處落腳。
曹十娘拿著趙德昭的信函,并沒有立即去尋如今的知府王承衍,她信得過趙德昭,但也先想自己看看平江府玉雕匠人的真實水平,是否值得自己將這些上好的和田玉料讓他們來雕刻制做。
此刻,玉石生意管事的老田正同曹十娘稟報打探來的消息。
“平江府玉雕匠人的確是多,離這里不遠處專諸巷、天庫前、寶林寺前,還有...”管事看了眼手中的紙,他記不住那么多名字,只好給記下來,“石塔頭、梵門橋弄都有玉器作坊...”
“這么多?可有打聽哪個匠人最好?”曹十娘問。
“都說自家好,不過有人說了,明日起就是平江府玉器廟會,所有匠人都會去玉祖師殿,聽說廟會時,各家都會將自己的傳家寶拿出來給眾人品評。”老田說道。
“巧了,”曹十娘笑起來,“那就等明日先去廟會上瞧瞧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