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惟正和楊延昭也規規矩矩行了禮,喚了聲“殿下”和“側妃”,起身的時候,楊延昭朝楊延瑛擠了擠眼睛,看著楊延瑛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這才收了笑意站在一旁。
“舅父快坐。”趙德昭隨楊延瑛稱呼,如此也一下子拉進了彼此距離,這一聲“舅父”,也讓折御卿對趙德昭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臉上的笑意也真誠了些。
“殿下適才在說什么,下官好像聽到了踏月?它在府里惹禍了?”
趙德昭搖頭嘆道:“也不是惹禍,踏月脾氣同我坐騎脾氣一個樣,又臭又倔,遇到一起就是干架,誰也不服誰,我正同延瑛說呢,得找舅舅問問,想想辦法才好!”
“殿下坐騎...平日可是馬廄里的王?”
趙德昭點頭,“是,便是從前那匹西風,也不同它爭,所以脾氣也臭呢!”
“殿下這么說,下官便明白了,殿下坐騎這是為了維護自己領地,所以才對新加入的馬匹有攻擊性,加上踏月從前才府州時,也是個不肯相讓的性子,這才會如此。”
“領地爭奪?”趙德昭明白了折御卿的意思,看來它們都自認為是王,這才斗個不停,“那該如何是好?”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它們分開...”
“還有別的辦法嗎?”楊延瑛出口問道,說實話,她也不想將自己坐騎同殿下的坐騎分開。
“有...”折御卿說道:“若殿下不怕兩匹馬有什么損傷,那就讓它們好好打一架,打出個勝負來就好!”
趙德昭聞言,轉頭看向楊延瑛,“我覺得舅父這個辦法不錯,不若就讓它們打出個勝負來,誰贏了以后就是馬廄的王,你可擔心踏月受傷?”
楊延瑛聽了不服氣道:“說不定是殿下的捷豹打不過踏月呢!殿下可別小瞧了折家馬場的馬匹!”
那倒是,畢竟折家也算黨項人,黨項人養馬那是一流啊!
趙德昭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也有可能捷豹輸呢,要是捷豹舒了,那就是它沒本事,活該被揍!”
折御卿見二人相處得融洽,殿下對自己外甥女也沒有頤指氣使,心中對趙德昭這個外甥女婿更是滿意了。
其實真說起來,起初聽聞楊延瑛要嫁給晉王為側妃時,他們折家其實并不看好。
雖說是晉王側妃,按歸根結底還是妾,他們將門世家的閨女給人做妾,饒是晉王說出去也不夠體面。
但楊家既然點了頭,他們折家也沒立場說不行。
“殿下放心,就算真有馬匹受了傷,下官再送一匹入京便是了!”折御卿笑著道:“這次定然選個脾氣好的。”
一番話讓在座諸人都笑了起來,屋中氣氛也輕松了不少,“好,那我就先謝過舅父了!”
說完,趙德昭率先起身朝屋子另一邊走去,“樊樓的酒菜舅父今日可要好好嘗嘗,若有喜歡的,讓樊樓的廚子把菜譜寫下來帶回去!”
“殿下說笑了,若真如此,樊樓掌柜怕不是得把我折家恨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