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信嗎?
可若是真的,她能離開這里,回到大遼,回到皇后身邊,還能再服侍她照顧她,以還當初救命之恩。
留下也是個死,若是假的,大不了也是一死,既然如此,何不就聽了他的?
想到這里,沐漣本是冰冷的心突然熱了起來,想起自己能有機會回到臨潢而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折御卿第一次見識到樊樓的豪華,不過內心雖然震撼,但面上到底不能露怯,背著手昂首挺胸得跟著樊樓仆從朝后院走去。
不過折御卿的兒子就不一樣了,從踏入這座樓開始,他的嘴便沒有合攏過,陪著他一起前來的楊延昭笑瞇瞇得看著自己這個表弟,覺得他這副模樣格外憨直,同前幾日和自己較量時的兇狠勁兒完全不同。
這才是表弟該有的樣子嘛!
走入樊樓專為趙德昭留的博雅苑,折御卿到底沒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這么大的院子,就給殿下一人用的?”
引路的仆從笑著回了一句,“是,殿下能賞光樊樓,樊樓怎么能怠慢?”
折御卿其實還挺想問樊樓收不收殿下錢,若是收的話,收多少錢,若是不收,要殿下不來,難道就這么空著?
可他到底自恃身份,沒能問出口來,瞟了一眼司空見慣的楊延昭,心想回去后同他打聽打聽也好。
“貴客請!”仆從將他們引到屋門前,沒有再走進一步,彎了彎腰便退了出去。
折御卿整理了番衣冠,這才抬步走了進去,屋中寬敞得厲害,沒聽見什么絲竹之聲,趙德昭正坐在榻上同楊延瑛說著話。
楊延瑛本是不想來的,不過王七娘卻道,殿下宴請折家人,她如何能不去?這才一同來了樊樓。
二人也才來沒多久,正說著折御卿送給楊延瑛的那匹馬,因為其中一個馬蹄有一道月形白毛,楊延瑛給它起名為踏月。
踏月同捷豹養在一個馬廄中,但脾氣卻不投,總是有事沒事又踢又咬的,相比之下,西風倒像個大家閨秀一樣,不吵不鬧的只遠遠看戲。
每次打起來,都只能馬夫將它們扯開才罷休!
無奈之下,只好將兩匹馬暫且隔開,就算如此,今日出門時捷豹看見踏月,還是不斷揚著前蹄,鼻中吭哧吭哧直噴氣,也不知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如此,趙德昭索性牽了西風來騎,西風高興得直圍著踏月打轉,若捷豹會說話,怕是要說上幾百句臟話表達心中憤怒了。
“我對養馬也不懂,等你舅舅來了,還是問問他吧!”要是總這樣也不是辦法,難不成還要專門為踏月蓋個馬廄不成?
地方倒是有,但趙德昭就是不愿意!
一匹馬而已,還反了它了!
“下官,見過殿下、見過側妃!”折御卿進了屋子,開口朝趙德昭和楊延瑛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