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在驛館留了接近一個時辰,接近傍晚時分才離開,周威在門口聽了個大概,心里想著殿下果真又想著騙人。
這個世上,只要殿下想騙,好似都能被騙到,可若有人想要騙殿下,這人...怕還沒出生吧!
如此想著,騎在馬上的周威不自覺回頭看了一眼驛館,正巧看見站在窗邊的韓德讓。
他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什么,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好似一個雕塑一般,遠遠看著都感覺他愁得厲害。
前方馬蹄聲漸遠,周威轉過腦袋呼喝了一聲,緊緊跟在趙德昭身后朝晉王府而去。
殿下雖然騙人厲害,但許出去的承諾,卻也不會收回,讓韓德讓猶豫的,或許便是這個吧
趙德昭回府后,寫了張紙條命孫沖送去給大理寺卿蘇曉,孫沖回來后帶了蘇曉的口信,簡單的幾個字——聽殿下安排!
有了這話,趙德昭便丟開此事不管,在書房中處理好了一些瑣碎政務,眼瞧著該開飯了,才出門朝后院走去。
剛走到二門,趙德昭便聽見花園中傳來嬉笑聲,他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意來,這才是歲月靜好啊!
跨過門檻,透過樹枝瞧見池邊小亭中,王七娘、楊延瑛帶著安安不知在玩什么,見她們相處融洽,趙德昭也覺得寬慰不少。
最怕的就是后宅不穩,眼下這樣倒也好,至少家里不會冷清,七娘也有人陪著說話。
王七娘性子活潑,成了婚之后除非京師有各種宴會的帖子,要不就是回娘家或者宮里去,不然便是待在府里居多,她自己的說法是畢竟成了婚,不好再整日往外跑。
再說有了安安,也要多照顧孩子才是。
雖然趙德昭說無妨,若她覺得悶,便可帶著仆從出門玩去,可七娘還是自恃身份,沒有聽他這話。
“殿下回來了!”楊延瑛率先發現了趙德昭,她為習武之人,五感較常人更為靈敏,又久在沙場,對周遭環境也敏感些。
她這么一說,王七娘同安安都朝亭外看去,見趙德昭站在月洞門邊,俱是笑著站起了身。
“爹爹!”安安張開胳膊,眼睛亮閃閃得看向趙德昭,趙德昭哪里還等得了,立即快步走去,伸手就把安安抱起凌空轉了幾圈。
“啊啊——”安安興奮大喊,待重新被抱在懷里時,還“咯吱咯吱”笑得開心。
“爹爹...啊啊...”安安在趙德昭懷里扭著,小胳膊就要去抓桌上的東西,趙德昭轉頭看去,見桌上放著一把小木劍,拿起看了看,這木劍約有小臂長短,邊緣鈍厚,劍尖也磨得圓潤,劍身摸上去光滑平整,沒有毛刺扎手。
“哪兒買的?”趙德昭把小木劍放在安安手里,看向王七娘問道。
“哪里是買的,”王七娘挽了楊延瑛的胳膊笑著道:“是延瑛自己做的,手可真巧,才半日功夫就做成了,安安喜歡的不行,拿在手上就不舍得放下了。”
“你做的?”趙德昭驚訝道:“你還會做這個?”
楊延瑛本還想謙虛一番,聽了趙德昭這話便打消了這念頭,“我爹教我們的,還有弓箭、長槍我們也會做,若是在外沒了武器,也能自己做了抵擋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