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的事商議得差不多,趙德昭便同何承矩一同出了門,門外河上有船經過,船是官船,上頭裝著一批木材。
“是樓務店的船,”趙德昭看向船行的方向,“新的屋子快要建好了,你要不要也選一處城外的?哪一日若晚了,也有地方住去!”
何承矩卻是搖頭拒絕,“若哪一日晚了,我便住武學便好,哪還跑回來?這房子留給需要的人去住吧,末將便不占這個名額了!”
趙德昭“嘖”了一聲,“你覺悟倒是高,有多少官員拐著彎來給本王送好處,就想要一處宅子,本王送上門,你還不要!”
何承矩笑了笑,“近朱者赤,殿下如何行事,末將自然如何行事!”
“這話說得...”
何承矩剛才是沒在,若是知道曹十娘玉石生意中還會給自己一份分紅,這話怕是再說不出口的。
趙德昭同何承矩在岔路口分別,一個仍舊出城往武學去,一個卻是拐去了驛館,那里還住著南唐的使臣——韓德讓!
因為朝廷的禁令,韓德讓一步也不能跨出驛館,這幾個月來度日如年,給宮里遞了多少文書、給晉王府遞了多少帖子,都了無音信。
最初那些日子,他時刻擔心大宋會不會對他做些什么,急得唇角燎了一串水泡。
后面,見大宋好似忘了他一般,沒有對他有什么行為,也不缺吃不缺穿,上元節時甚至還給他送了些市井小吃,送了一盞花燈給他,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只不過,性命是無憂了,可不能出驛館大門,卻讓他坐立難安,實在定不下心來!
而便在這時,他卻聽說晉王來見他了,韓德讓立即彈跳起身,快速將自己屋門打開。
趙德昭正吩咐周威在門口守著,見了突然出現的韓德讓,笑著道:“韓大人別來無恙啊!”
韓德讓忙躬身行禮,側了身子讓趙德昭進屋,跟在他身后道:“多謝殿下關心,吃住一切都好,只是不能出門,實在是...”
聽韓德讓嘆了一口沉悶的氣,趙德昭也不過笑笑,進了屋子看了一圈,招待外國使臣的驛館的確不同于普通驛站,這屋子面積不小,外間可看做會客廳,里間才是臥房。
坐下后,韓德讓又立即給趙德昭倒了一盞茶,“殿下,下官實在是冤枉,下官同沐漣雖是舊識,可自離開遼國后,便再沒了聯系,又如何能讓她行刺殿下,做出這等不義之事?”
趙德昭接過茶放在一邊,倒不是懷疑韓德讓會在茶水中下毒,他也沒這個膽子,不過就是剛才喝多了而已。
“本王知道!”趙德昭淡淡道。
韓德讓本還想說些什么再解釋解釋,不想從趙德昭口中聽到這四個字,一時卻是愣了。
趙德昭看向韓德讓,“本王知道沐漣之事同你沒關系,不過她在眾人面前攀咬你,我總不能就當聽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