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朝會上來了一個特殊的人,伊州陳氏,帶著伊州及其周邊七城的輿圖歸降大宋來了。
伊州原屬隴右道,為東西交通要沖,安史之亂后為吐蕃所占,后來為歸義軍張議潮收復,再之后,便成為了一個獨立政權。
說獨立政權卻也不是特別準確,伊州因為領土并不廣闊沒有稱王稱帝,陳氏只自稱將軍,世代守衛著這座城池。
按照陳氏自己說的,他們并不知道外頭局勢如何了,一直以為中原還是唐朝,他們也覺得自己是唐朝的州城。
直到宋朝的國書送到他們手中,請他們出兵協助瓜州抵御契丹兵馬,他們才知道中原早已改朝換代。
既然中原改朝換代,他們也該重新認中原正統才是,所以在他們說來,他們此舉不該說歸降,而是回歸!
這番話自然聽聽就是了,伊州再怎么邊遠,但到底有人來有人去,外面局勢陳氏如何會不知情?
為了自身安危,派也要派人去打聽才是。
只不過彼時他們并不認為中原王朝會將他們那塊肉看在眼里,陳氏管理伊州及其周邊七城,猶如土皇帝,有什么不好的?
只不過周邊局勢愈加紛亂,便算不是大宋,回鶻、黨項、歸義軍或者是遼國,總有一個會盯上他們。
在陳氏看來,這么多政權中,只有大宋,能保伊州及其百姓無虞。
不過這些對于趙匡胤而言無所謂,伊州能劃入大宋領土之內,他自然不會拒絕。
“還有一事,臣也要同官家稟報解釋。”陳氏說道。
他要解釋的便是此前朝廷讓他出兵援助瓜州,可最后也沒見他們人馬前去。
“臣收到朝廷公文時,聽聞靈州援軍已是出發,臣處伊州,若是直接從伊州出發去瓜州,走莫賀延磧道是最直接的道路,可莫賀延磧道有多兇險,臣也知道,不說能不能趕得及援助瓜州,臣伊州的兵馬,也不知道要折損多少...”
陳氏嘆了一聲,繼續道:“若是不走莫賀延磧道,便得走矟(shuo)竿道至敦煌,也便是沙州,再由沙州走第五道去往瓜州,其路途遙遠不便,只怕趕到,于戰事也是無用。”
陳氏說得沒錯,莫賀延磧太險,就算他們伊州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若是繞道去瓜州,真就趕不及。
“所以...”曹彬皺眉問道:“陳將軍便沒有出兵?”
“不,不敢,”陳氏忙朝曹彬拱了拱手,又朝趙匡胤道:“臣命人探查沙州動向,得知契丹被援軍打敗后朝莫賀延磧去,猜想他們怕是還得走老路,便帶著人馬在莫賀延磧出口處等著了。”
“果真?”曹彬眼睛一亮,忍不住笑著問道。
“是,他們以為走出莫賀延磧便有生機,誰知等待他們的是我伊州的將士!”陳氏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帶了驕傲,可見其伊州將士英勇為他所得意。
“陳將軍好計謀!”趙德昭笑著贊了一句,“聽聞此次契丹帶兵的是耶律敵烈,不知他如何了?”
陳氏嘆了一聲,懊惱道:“耶律敵烈身邊親衛拼死護衛,末將帶人追了幾百里,最后還是被他逃了,不過他身重數箭,倒也不一定有命在。”
“好,陳將軍果真威武!”趙匡胤也不糾結耶律敵烈死沒死了,笑著贊了一句,“陳將軍心向我中原,又忠勇無比,封伊吾節度使,賞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