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鉉,同自己那夫子真像,不是說外貌,而是說話那副神態,書生酸腐之氣不住得往外冒,臭!
“二郎啊,以后說話多少注意著些,徐鉉畢竟年紀大了,若有個好歹,也是麻煩!”
嘴上說著麻煩,可趙匡胤唇邊的笑意卻是明顯,之后又嘆了一聲,朝薛居正道:“這小子學識不夠,薛相還是得盯著些。”
“不是吧,臣好歹圓滿完成任務了呀!”趙德昭最怕就是被薛居正拉去寫文章,一篇文章起碼耗費他一日時間,附贈一把頭發!
“行了,都散了吧!”趙匡胤點著趙德昭搖了搖頭,繼而起身離開了大殿。
趙德昭走出垂拱殿便要朝慈和殿去,說好了得去接安安,現下已經過了這么久,七娘在府里怕是要等急了。
“殿下稍后!”
身后傳來聲音,趙德昭聽出是薛居正喚他,只好停下腳步。
“老師,可別真讓我寫文章!”趙德昭還沒等薛居正開口,立即觍著臉求饒道。
薛居正無奈一笑,嘆道:“殿下又不要考科舉,文章多讀些便好,寫便算了。”
自己要看也是廢腦子!
何況現在做了宰相,這一堆事白日都來不及處理,夜夜都得帶公文回府處置,哪里還有時間給殿下修改文章。
“下官只是提醒殿下,再怎么說徐騎省也是一代文豪,在江南士子心中地位頗高,若今日朝堂這事傳到江南,之后大宋收復了南方,他們怕也會對殿下不滿啊!”薛居正語重心長道。
趙德昭立即明白了其中深意,文人手中的這筆桿子可厲害,若自己這番言行被夸大,定被冠上一個不敬師長的名頭。
大宋收復江南是遲早的事,江南學子諸多,不能得罪!
趙德昭明白薛居正的好意,可卻并不是很在意,但也恭恭敬敬道了謝,目送薛居正離開,才又大步朝慈和殿而去。
慈和殿中其樂融融,皇后坐在一旁,同昭慶、延慶幾個公主挑著婚禮要用的花樣,奶娘抱著安安坐在榻上,旁邊是福慶在玩一個繡球,趙德芳趴在旁邊同他二人說話。
福慶倒是能聽懂一些,是不是“咿咿呀呀”附和幾聲,可安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時而興奮大叫,手腳并用鬧一陣,再在奶娘得安撫下繼續看兄妹倆玩耍。
“四郎也在?”
趙德昭走進殿中,同皇后見了禮,昭慶和延慶公主忙起身。
“你可算來了,安安這小子定是像你小時候,才幾天大就這般鬧騰!”延慶忍不住就控訴道。
“調皮的孩子聰明,安安長大后,定然像二郎一般聰慧呢!”皇后聽了立即維護道。
昭慶笑了笑,重新坐下說道:“我就喜歡乖巧的,福慶這樣就很好。”
趙德芳站在一旁插不進嘴,福慶又盯著他想要繼續玩,安安見二人突然停下了,不知道怎么了,嘴一撇就開始哭了起來,福慶聽到哭聲,順便就一起哭了幾聲。
可真是熱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