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不舍,趙德昭還是領著安安和趙德芳出了宮,安安哭累了,上了馬車之后倒頭便睡,到了晉王府還沒有醒。
王七娘見安安臉上淚痕,不知道小家伙是受了什么委屈,心疼得厲害,趙德昭忙同她解釋了原委,王七娘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安安也是個貪玩的孩子。”王七娘說道。
“貪玩的孩子聰明呢!”趙德昭戳了戳安安的臉蛋,笑得一臉溺愛。
夫妻二人說了會兒話,趙德昭才出了院子,趙德芳還在前廳等著自己呢。
“二哥!”
趙德芳看到終于現身的趙德昭一臉興奮,若身后有條尾巴,定已經搖得能飛起來了,他等這一日可等了許久。
還沒等趙德昭開口,趙德芳起身迎了幾步,巴巴得問道:“二哥把我安排去哪兒?”
趙德昭越過趙德芳在椅子上坐下,抬頭看向像小狗跟著走來的趙德芳,笑了一聲,“你想去哪兒?”
趙德芳眼睛一亮,挨著趙德昭坐下,說道:“二哥能讓我自己選嗎?我能去內廷局嗎?我想學怎么做霹靂彈!”
果然啊,男孩子對殺傷性大規模武器總是缺乏免疫力,趙德昭不用問也該猜到。
“研制火器可是危險得很,你沒瞧見當初東作坊可是炸傷了好幾個匠人,你不怕啊!”趙德昭問道。
“我不怕,我穿鎧甲就好!”趙德芳心想,二哥可唬不了自己,因為炸傷過人,后來作坊試驗時可都穿了鎧甲的,雖說匠人難免還是會傷到,但性命之憂是沒有了。
“我東作坊如今是黃虎管著,他是有手藝的人,后來招的幾個也多少懂一些火藥,聽聞最近還新入了一個道士,你好歹也是個皇子,去了該做什么官的好?”
趙德昭側了側身子,一手撐著下巴看向趙德芳,“要我看,你要不先去府衙待些日子,學學簡單的政務處理,如何?”
趙德芳一聽便是瑣碎又無聊的事,情緒立即低落下來,“上午要跟著先生上課,下午還要去看文書嗎?怪無聊的!”
上班做牛馬,哪里是那么好玩的?
“爹讓你跟著我,想來不是為了混個差事,我也不會如此,你若跟著我,必得學些本事,吃苦也是難免,看文書也不會無聊,開封府通判李景陽狀元之才,你總能從他身上學到些東西。”
“是,聽二哥安排!”趙德芳垂著腦袋說道。
趙德昭在心中笑話趙德芳的天真,但看他瞬間懨懨的模樣,還是軟了心腸。
“這樣吧,我帶你去東作坊瞧瞧,你若要待在那里,放下你皇子的架子,跟著黃提點好好學,一個月后我親自考核,若不行,便去府衙老老實實看文書。”
趙德昭這話剛落地,趙德芳立即原地跳了起來,過后又覺得自己這樣子太過孩子氣不夠穩重,忙整理了下衣冠,朝趙德昭拱手,“多謝二哥!”
可得了趙德昭話的趙德芳,嘴角的笑比ak還難壓,趙德昭豈能看不出來。
他笑著站起身來,朝外吩咐道:“備馬!”說完轉頭看向趙德芳,“你是坐馬車還是......”
“我也騎馬,不過我的馬在宮里,二哥那匹西風給我騎唄!”趙德芳自是知曉趙德昭如今多是騎捷豹,趙光義送的白馬一直養在馬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