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親自出馬,自然是有的,”趙德昭得意道:“那女人叫沐漣,是蕭綽身邊婢女,她是為了替皇后報仇,才有了行刺一事。”
“沐漣?”趙匡胤咂摸了這個名字,“我記得遼國西邊有個部落,便是叫沐漣族,全族以沐漣為姓,后來一場天災闔族被滅,沒想到還有人活了下來。”
沐漣為何能活下來,并且成為了蕭綽的婢女,他們沒有繼續探究,反正眼下她就是個契丹人。
趙德昭將府中發生的一切同趙匡胤具體說了,“沐漣還是繼續關押在府衙大牢中,就是韓德讓...爹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他同李從善可見上了面?”趙匡胤又問。
“見是見了,”趙德昭皺了皺眉頭,“不過李從善道沒有把林仁肇這事同韓德讓說,也不知道在考慮什么,我可是留足了時間給他們的。”
“這個計劃太過粗糙,李從善再怎么說也是皇子,在宮廷里長大的人怎么會就這么相信?多思慮思慮也是應該的。”趙匡胤聽到之后卻沒有意外的樣子,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悠悠得品了一口。
“要是李從善最后還是沒有將這個消息傳回去呢?”趙德昭一只胳膊撐在高幾上,挑了挑眉說道:“偽造李從善的筆跡寫封信給李煜如何?”
“李煜是書法大師,可別弄巧成拙!”趙匡胤哼道。
“再是書法大師,看到這種消息的時候也會亂了心神吧,再說了,李煜本就多疑,就算知道信是偽造的,他怕是也要斟酌斟酌,才敢用林仁肇。”趙德昭說道。
趙匡胤點了點頭,放下茶盞,“你說的也不錯,而且李煜此人,實在太容易為人左右。”
趙德昭“嗯”了一聲,恍惚想起自己好似在哪里看到過,歷史上林仁肇因離間計被賜死,好似除了李煜的疑心,還有別人在其中作祟。
“對了,今日李從善同韓德讓見面時,倒還說了一件事...”
趙德昭想著還是借他們二人的嘴將自己的提議說出較好,“江南國對于我大宋的態度,除了林仁肇是個主戰的,還有一個叫皇甫繼勛的,也同樣同意用兵,不過他同林仁肇不和,還有一個叫楊收的,他們二人似乎因為李煜重用一個降臣而對林仁肇不滿!”
“二郎這是什么意思?”趙匡胤抬頭朝他看去。
“這消息傳過去,就算李煜拿不定主意,可皇甫繼勛和楊收二人,也會在其中盡他們一分力!”趙德昭篤定道。
“皇甫繼勛...”趙匡胤嗤笑一聲,“他爹倒是個有骨氣的,當初南下,皇甫暉被擒,身上多處重傷,當初,我有招攬他的心,命人請來軍醫全力救治,又讓趙普去勸他歸降,可惜啊...”
皇甫暉最終拒絕救治重傷而死!
“他這個兒子那就不怎么樣了,”趙德昭聞言順嘴接了下去,“他憑借自己爹這軍功還有家世做的將軍,可壓根沒有什么本事,還特別喜歡打壓異己,看到比自己有才能的將士便想辦法讓他們爬不上去,嘖,這點心胸,要李煜重用他,于我大宋也是好事!”
他這個草包,金陵之戰中為了掩飾城池失守和敗績,扣押各地告急文書,借口軍務繁忙拒絕李煜召見,導致李煜對各地戰局竟不十分清楚,最后親自登城查看形勢,才如夢方醒,卻已是無力回天。
最后下令將皇甫繼勛處死,而儈子手還沒動手,聚觀軍士就一擁而上,把他亂刀砍死分吃了,成為繼南朝侯景之后,又一個被吃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