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趙匡胤雖然給了趙德昭幾十個內廷侍衛,可照舊不放心,最后還是命趙德昭在宴會前一日將小郡王趙惟正送入宮里,放在慈和殿著皇后照顧。
就算晉王府鬧得再大,也同趙惟正挨不著邊。
慈和殿中暖意融融,趙惟正還小,醒著的時辰不長,多是在睡著的,趙德昭進殿的時候便是如此。
趙惟正睡得正酣,旁邊坐著王七娘,正同抱著福慶公主的宋皇后輕聲細語說著什么。
兩個女人雖是婆媳,但年齡差距不大,而初為人母的她們更是覺得親近了不少,恍然還以為是閨中密友。
“見過母后!”趙德昭行禮問安。
“你來了?”宋皇后笑著命起,“府里可還好的?”
趙德昭點頭,笑著道:“母后放心,府里一切都好!”
聽到“一切都好”,宋皇后也就不再多問,笑著招手讓他上前去坐,“官家命人傳話,待會便就過來,你便在這稍等片刻,我也有些乏了,走,小福慶,咱們去歇會兒。”
宋皇后很有眼力見的抱著福慶回了后殿休息,留小兩口在前殿說話。
皇后走了,趙德昭也不端著,上前戳了戳趙惟正的小臉蛋,見他皺眉嘟嘴,怕弄醒了他又忙伸回手。
“殿下做什么呢,讓安安睡吧!”王七娘忍不住嗔怪一聲,對趙德昭此番小兒行徑很是不滿。
“多可愛呀,小孩兒生來不就是玩的么!”趙德昭越看越喜歡,真想將趙惟正吵醒了再同他好好玩玩。
不過他要真這么做了,別說七娘得同他生氣,怕趙匡胤很快就會聞風而來,別借此為由真把安安留在宮里了。
得不償失!得不償失啊!
趙德昭掐了一把自己作祟的手,挨著王七娘坐了,小聲問道:“今日可無聊?同皇后說什么呢?”
“妾都好,”王七娘看著趙德昭,“倒是殿下,妾此前可沒聽殿下說過行刺這件事?殿下當真沒有受傷?”
晉王府辦宴會,可主角卻要被送進宮里來,這怎么都透著股蹊蹺,王七娘是個聰明人,彼時沒有問,不過到了宮里稍稍一打聽,便什么都清楚了。
“我也是怕你擔心,再說都過去了,我也好好的,還有什么可說的?”趙德昭見王七娘神色不虞,拍了拍她的手保證,“放心,我已是查清了那刺客身份,重新關入大牢去了,今后可還有大用。”
王七娘嘆了一聲,知道是沒辦法改變趙德昭的想法,今后只能去寺里多為殿下祈愿了。
“適才皇后也同我說了,待楊將軍他們回京,便要賜延瑛晉王側妃的身份,順便也讓欽天監選了日子,十二月初八,殿下覺得如何?”
“這么快?不就只兩個月都不到了。”趙德昭仔細朝王七娘臉上看去,妄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情緒,卻見她平淡得很,仿佛他娶個側妃當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殿下別這么看我,”王七娘自然知道趙德昭在想什么,“要說妾沒有一絲難過,殿下也不會信,不過自打妾打算嫁給殿下時,妾便做好了這番準備,阿娘和皇后說的也對,就算是殿下真心不要旁人,可旁人又如何知道,只會覺得妾是個善妒的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