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河北軍威顯赫
再說河北大都督陸機接受任命后,率軍正式南征。
在歷經了三年的積蓄后,征北軍司的實力已取得了長足的增長。在司馬冏和司馬乂兩任輔政的默許下,如今的征北軍司,已基本控制了冀州,部分控制了幽州、并州、兗州,遙控平州。積穀練兵以來,其軍隊的數量,也由討趙之役時的二十萬規模,進一步膨脹到了過三十萬。其底蘊之深厚,即使趙驤此前在荊州打了個大敗仗,卻也無關痛癢。
而此次出征,司馬穎僅僅留下三萬人駐守幽州、兩萬人駐守并州、三萬人駐守冀州,將足足二十二萬大軍交由陸機統領。
雖然從兵力上來說,此次南征的規模,並沒有勝過當年的討趙,可整個軍隊的軍容卻截然不同。哪怕其中有許多人是新兵,哪怕上層的將帥相處並不和睦,但眾人都承認一個事實:無論是在士兵的素質,在軍紀的管理,還是在營壘的修建上,征北軍司皆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尤其是在精神的塑造上,征北軍司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臨行之前,為讓成都王寬心,陸機曾為司馬穎演武:他在演武場上一聲令下,鑼鼓響起,上萬士卒隨軍令而行,皆井然有序,不見閒散;稍后演練陣法,先后布下武侯八陣,陣列變換,流轉自如;最后鳴金收兵,各部很快回歸原位,方陣嚴整如初,期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疲憊之態,更重要的是森然肅靜。
司馬穎對此非常滿意,他還記得當年討趙的時候,征北軍司的大軍總是亂鬨鬨的,不成樣子。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沒有小半個時辰,根本不知道詳情,更別說調解了。趙王軍前來斫營,即使依託營壘工事,也很難組織防御,最后還是常山軍前來解圍。現在來看,征北軍司總算有了當年常山軍的模樣了。
觀看的民眾對此也都相互議論說:陸都督治軍嚴厲,今天的情形,他們還從未見過,想必南下征戰,一定能獲得大捷吧!
但也有一些少數不同的聲音,如前來探望養父的匈奴人劉曜在觀看了這次閱兵后,便偷偷地對其養父劉淵說:“一時的嚴整是最好糊弄的,這些養尊處優的河北良家子,沒有打過什么大仗,在鄴城裝裝樣子,自然還能湊合。但要上了戰場,面對真正的虎狼之師,他們還能維持嗎”
劉淵並沒有參加此次的南征,他對鄴城的政治斗爭也不加評價,反而更關注天下的局勢,他對劉曜感慨道:“司馬氏如此手足相殘,亡國不遠了,看來要不了兩年,我們便能重獲自由了。”
他又聯想到江南的復漢軍,喃喃自語道:“江南叛軍雖然遇挫,可聲音如此之大,是否意味著人心思漢”這般沉思下,劉淵令劉曜返回西河郡,在離石聯絡匈奴五部父老,收納物資,深積糧秣,廣造箭矢,以備不時之需。
對南征同樣持悲觀意見的,也不只有劉淵、劉曜,陸機的同鄉好友,孫惠,同樣也不支持南征。
孫惠乃是孫吳宗室之后,孫賁之曾孫,頗有文武之才,討趙之役時曾受齊王司馬冏重用。司馬乂政變之后,他北上投奔陸機,盡說洛中實情,又為司馬穎拔擢為參軍。可在得知陸機受封河北大都督后,他私下里面見陸機,極力勸說他推辭:
“士衡,盛極而衰,慧極必傷,我等南來之人,能得重用已是不易,再做全軍統帥,必遭河北人嫉恨,如此率軍打仗,豈非自踏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