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此刻,眾人終于感受到了這一場病例考核的刁鉆之處。
若這是真實的臨床,普通的醫生如果上臺,診斷五個病人,可能就要死五個病人……
也唯有頂尖的天才醫生,能夠保下這五人了。
最后一輪成績,威格表現依然雄踞第一。
……
而這一場病例診療大賽結束時,威格與其余醫生的分數差距越來越大,如今已經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不過來不及頒獎。
畢竟下午的比賽非常緊湊。
病例考核結束,就是“手術操作盲評擂臺”了。
相比于上午的手術考核,這一輪比賽,重在手術基礎,考核的是手術核心操作、術中應急技巧、顯微操作、解剖判斷和危機處理能力等。
簡單點說,一個是大綜合,一個是基礎細節。
這一次,不需要考生設計方案。
也不需要進行整套手術流程。
只需要按照比賽要求,完成特定操作術式即可。
不多時,手術操作盲評擂臺也終于開始!
……
而同一時刻,不遠處的一座研究所內,會議室的門也總算打開。
一位位平日里坐鎮各家醫院的醫生,或是在醫學院、研究院內擁有頗高地位的教授,不急不緩地從中走出。
不少人臉上有些疲態。
不過,臉上卻是頗為興奮。
等人都走盡,最后,一位目光銳利的老者從中走出。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耷拉著頭的青年。
正是常微罹與傅元魁。
一步踏出門去,常微罹背著手,頭也不回地道:“覺得我不該泄露彭月嬌的消息?”
聽到這話,傅元魁頓時低頭,不敢露出半點怪罪的表情。
開這場會議之前,傅元魁以為自家老師會為他保密。
畢竟,傅元魁已經做好準備,想與許秋公平競爭,不希望用這種手段讓許秋陷入不利之地。
這太卑鄙。
傅元魁到底是萬人敬仰的天才,他自認做不出這種事情,只想光明正大地擊敗許秋。
然而,這場會議提及了很多接下來的規劃,其中也透露了常微罹并沒有保守“彭月嬌病情失控”的秘密,這讓傅元魁有些抬不起頭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秋。
而這時,常微罹卻笑了笑,道:“我說過,要么做個徹頭徹尾的好人,要么就壞得透徹。你活得太擰巴。”
傅元魁連忙擺出受教的表情,道:“老師,我會盡力改。”
“你很在意你所謂的身份,然而,我一個院士都敢如此,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常微罹盯著傅元魁。
他突然笑了,道:“記住了,無能的人、才會被身份約束,而你應該無所顧忌,甚至于反過來給身份下定義。”
傅元魁表情一怔。
的確。
他太過于愛惜自己的羽毛,覺得自己是同齡人中斷檔的天才、是萬眾矚目的院士傳人,所以兢兢業業,不敢侮了半點名聲。
這是枷鎖,更是囚籠。
唯有如常微罹一般……院士身份只是他的工具,而永遠無法成為束縛他的鏈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