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師,我不會忘記這番話。”傅元魁連忙低頭。
不過內心,仍然覺得對許秋心里有愧。
前腳,他才想和許秋堂堂正正比拼。
后腳自家老師就把許秋賣了。
這多少讓人難以接受。
常微罹老謀深算,自然知道自家學生在想什么。
他背著手,邊走邊說,隨口提起:“你要知道,你是醫生。許秋的頸七互換術既有缺陷,讓這個秘密公諸于世,讓更多的人看清頸七互換的缺陷,這是醫德。
“若是你幫許秋掩蓋了這些,反而成為了他的幫兇。
“你行的是義舉,有什么抬不起頭來的?”
聽到這番話,傅元魁內心的最后一點陰云也終于是消散。
而且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許秋也不過如此了。
自己是常微罹院士培養出來的天才。
未來注定要接過老師的衣缽,成為大夏脊柱外科的新一輪領頭人。
而許秋……
不過是在骨科大賽取得了一些還算可以的成績。
也僅僅是做了一臺頸七互換術,在成果凋零的神外獲得了一些關注而已。
與自己沒法比,終究是兩類人。
想到這,再聯想到許秋竟然也打算進軍‘脊柱骨折’治療領域,傅元魁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開口道:“老師,許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常微罹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寒意,道:“我們的脊柱骨折方案能取得如今成果,是大夏這么多年的神經外科大師一代代積累下來,豈是他隨意能夠踏足的?”
這簡直是笑話。
只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他不過是在骨科大賽展現出了一些超出一般醫生的實力,便以為‘脊柱骨折’也是他能接觸的了。
“而且……他一個四十五歲的醫生,借此便能沾沾自喜,心氣太低,走得不會遠。”
常微罹給出評價。
而且目中的嘲諷之色已經是不加掩飾。
他對許秋的觀感極差。
當初,自己放下身段拉攏許秋。
不成想,許秋竟然如此倨傲,目無尊長,令人氣極。
“不過……老師,我們真的這么早就要公布‘脊柱骨折方案’的階段性成果?”傅元魁又問道。
這次的緊急會議,主要內容就是提前向全球公布他們研究所的一部分成果。
這也是脊柱骨折方案的重要進展了。
以往,常微罹都將方案藏得死死的。
一來怕有人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同樣開展研究。
二則是……只有嚴格保密,才能方便常微罹壟斷這一方案。
但如今,常微罹選擇了提前公布一部分方案。
這不僅讓很多參與研究的醫生、教授吃驚不已,同樣也讓傅元魁覺得意外。
“為什么?”傅元魁無法理解。
如今,他們在這一領域的研究進度非常之深,根本找不到追趕者。
完全可以慢慢推進。
也沒必要急于公布成果。
但眼下,老師卻顯得有些急迫了。
甚至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若是其他人開口,常微罹不會理會這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