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許秋之前就已經建立了足夠的威信。
否則此刻場面恐怕已經混亂起來了。
不過饒是如此,許秋也沒有浪費太多口舌。
他只是簡短地道:“因為作為醫生,能用一種術式救人,就已經足夠了。”
能在某個領域做到機制,這已經是稀缺的能力。
醫生救人,也從來不是看短板效應,只需要能救別人救不了的人、做別人做不了的手術,這就已經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陸啟山的確有不少的短板。
但他若能在頸七互換術領域鉆研到極致,照樣可以成為一名頂尖醫生。
而隨著這番話出口,很多人幡然醒悟。
社會和學校終究不一樣。
學校講究木桶效應,哪里不行補哪里。
而來到社會卻剛好相反,只有將自己的長處打磨得無比鋒利,才能活下去。
這個淺顯的道理,很多評委、同行都懂。
只不過他們下意識地將這場比賽當成了綜合能力的全面考核,而忽略了……醫學比賽,最終要看的,只有一點——病人的預后如何!
陸啟山的確不如威格全能。
但,做這一臺全臂叢功能重建術,用當下的“真全功能重建”救人,這就足夠了。
……
此時眾人再看向陸啟山的眼神,輕視少了許多,反而多了不少認真審視的目光。
不過,許多人的水平著實有限,也難以看出更多細節上的東西了。
要是他們也能輕易做到,也就不會坐在臺下或在屏幕前了,而是直接去大賽評委席上坐著。
當然,即便是評委席,面對威格、內森等人,他們也不敢說能將對方的各種技巧完全掌握。
而如今他們赫然發現,陸啟山的水平竟然真的到了那兩位的層次,同樣讓他們感覺腦子有點跟不上了。
因而此刻,不少人都看向了許秋。
最終……還是得仰賴許秋的點評。
許秋也并未賣關子。
他目光掃過,隨口點評起來。
而眾人臉上的散漫情緒也漸漸地收斂起來,最后被許秋帶著感受了這場手術后,所有人表情都變得越發的凝重。
這一次,陸啟山展現出了極大的野心。
和威格等人有所取舍不同,陸啟山直接就奔著“重建肩外展、肘屈曲、腕背伸及手抓握功能”的真全功能重建而去。
但這,也給術式本身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以陸啟山“不借用高新設備”的手術風格,幾乎做不到。
然而,他將許秋的頸七互換術悟透,把許多技巧與經驗都帶了進來,以至于最終呈現出來的手術效果竟然意外地不錯。
供體神經,他選擇了頸六、頸七和胸一神經根。
先沿著胸鎖乳突肌后緣做八厘米斜切口,隨后逐層分離至前斜角肌表面,繼而擴大頸五與頸六,頸六與頸七之間的椎間孔,一直到六毫米左右……
隨后磨除橫突前結節,顯露神經根出口。
最后才換成11號尖刀片,縱向切開神經外膜,隨后在顯微鏡下用生理鹽水沖洗顯露神經束組……
至此,供體神經處理完畢。
第二步就是選擇性的束組切斷了。
這一次,陸啟山依舊化用了許秋在查找頸七神經時的定位法,很快就找到了目標束,完成切除。
速度之快,幾乎要成為降維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