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仍舊在他的舒適區內。
“后路椎板切除。”
許秋開口,同時手中的骨鑿落下。
3mm的骨鑿,以極快的速度將c3椎板磨成了透明狀。
直到此時他才換成神經剝離子,輕輕一扣,觸之即碎。
這一步的優勢不言而喻。
常規的椎板咬除,用的都是咬骨鉗,即便力度控制再精準,都必然會導致不可控的震動。
而這一震動會讓病人本就不妙的頸髓情況變得更糟。
然而許秋卻采取了一個迂回手段。
先用骨鑿把椎板一點點挫成了蛋殼厚薄。
最后一觸即碎。
這個過程,頸髓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這還沒完。
硬膜內血腫清除,盡管手術器械常規配置了自動牽開器,然而最終許秋卻是左手持濕棉片輕推脊髓,利用表面張力形成操作空間。
而后避開后正中靜脈,顯微剪四十五度斜行切開硬膜……
至于摘除血腫的手法就更是微妙了。
許秋沒有用常見的吸引器。
而是要來了一個5ml的注射器枕頭,外邊裹上了硅膠膜。
這種自制的吸引器,最大的優點就是吸引力道、吸引量都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中。
而且更加輕柔。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有點傻眼了。
精妙的手術技巧、技藝層出不窮也就罷了。
怎么這會兒還自制器械了?!
……
許秋的手術做的極快。
很快,就完成了保命、清創,來到了最后的功能重建階段。
而到這里,才是許秋完全展現手術實力的時候。
針對語言區的代償,許秋著手做broca區周邊血管網的重塑。
說得簡單一點,所謂的重塑其實就是“顳淺動脈-皮層動脈端側吻合”。
操作并不難。
然而眾人看到許秋那繁復的手法時,卻一個個都震撼得幾乎要五體投地。
屏幕中,許秋的動作看似簡單。
無非就是左手定位、右手持針縫合。
然而仔細看卻能夠發現,即便是在顯微鏡下觀察,許秋持針的角度都恒定在六十度左右,而且每一針都靠腕部旋轉穿入,針距、邊距更是保持得堪稱完美。
當然更讓眾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許秋的速度。
國際領域,此處的端側縫合,平均是二十二秒一針。
威格和林曉陽在做類似的縫合處理時,差不多也需要十五秒鐘才能落下一針。
但在許秋手里,這個時間被縮短到了七秒鐘!
這個速度,用眼花繚亂來形容也絕不為過。
而隨后許秋的處理同樣也精妙。
針對腦脊液漏,許秋取了厚度差不多零點三毫米的顳肌筋膜進行自體筋膜修補。
連續鎖邊縫合,每一針都保持著零點五毫米的針距,張力分布極為均勻,教科書級別的手術也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
僅僅花費十七分鐘時間,許秋的手術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結束。
直到許秋放下手術刀,所有人才猛地驚醒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