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就完了?
這一刻,很多人眼神都有點茫然了。
剛才的十七分鐘里,他們接受的信息太密集也太晦澀,許秋的每一步都經得起長久的學習與揣摩,就像是被強行灌輸了無數不屬于他們這個層面的知識。
又享受又痛苦。
然而,此刻一切戛然而止。
眾人便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了。
不過等他們回過神來時,才恍然驚覺剛才的手術究竟有多完美……很多人眼里流露出震撼的情緒,再看向許秋時,只余下敬佩與仰慕。
其中受到最大震動的莫過于威格了。
他一直把許秋當成自己的假想敵。
這次來到大夏,也是想看看許秋有幾斤幾兩。
然而如今,這臺手術讓他看清楚了自己和許秋的差距,幻想被現實擊得粉碎!
伊芙琳、內森等人也是怔怔地立在原地。
表情充滿了迷茫。
他們突然意識到,許秋能成為老師輩們的眼中釘,壓根就不是他們有資格碰瓷的。
唯有沃森、格雷這種級別的人,才能和許秋攖鋒。
至于他們這些年輕人……連在許秋面前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而之前自己這伙人竟然真以為許秋就是個理論派,居然覺得對方沒有手術功底!
一個能用頸七互換術打得沃森意志消沉的人,可能是花架子嗎?!
……
當然對于更多人來說,他們就是跟著看個熱鬧。
根本看不懂許秋這十七分鐘的手術的含金量。
戴楠自然是清楚這一點。
許秋既然想用一場手術讓所有人閉嘴,那么,讓所有人知道許秋這臺手術究竟蘊含了多少技術也是關鍵。
不知者無畏。
只有了解技術的艱難,方知許秋站在了何種高度。
因而此時戴楠主動站了起來,道:“既然許醫生也下場參加了考核,那我就自告奮勇,點評兩句。”
這話一出,會場全面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戴楠的釋疑。
許秋的手術完全拋棄了高科技醫械。
改用純粹的技術。
而這,也意味著更高的理解門檻。
即便是很多同行,也不一定能看出許秋各種細節的深意。
也唯有戴楠這種級別的教授能看明白了。
“止血過程,許秋全程只用兩塊紗布。一塊壓迫顳肌動脈穿支,另一塊則包裹食指以手法壓迫脾動脈……
“語言區顯微清創,機器人技術容易殘留骨片。如內森,清除率僅僅只有百分之七十四,威格與林曉陽,分別是百分之八十二與八十八……而許秋醫生的清除率,可以打到百分之九十七。
“另外由于對語言區的特殊縫合處理,以及拋開影像依賴避免了腦部的大劑量輻射……病人的語言保留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對比之下,即便是林曉陽,他處理的病人語言保留率可能都只有百分之六十七!”
失語,算是這例復合損傷最難處理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