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有著濃濃的震撼,道:“在做食指鈍性分離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止血了!”
這話一出,身旁還在錯愕之中的戴楠、埃米爾等人才恍然大悟。
周圍的人也聽明白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震撼。
他們原以為,許秋是打算徒手撕腹膜。
現在才終于明白,那不過是許秋止血計劃的一部分而已!
“許醫生這技術……每一步都有細節,每個細節都有深意!”有人感慨,自愧不如。
與許秋對比起來,不少人都有種自己這么多年的手術做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覺。
不過還不等眾人驚嘆太久。
手術臺上,許秋已經要來了顱骨鉆,開始沿著彈道的走向鉆孔,并且進行顳肌瓣填塞。
而且與威格等人破壞骨膜的處理方法不同。
許秋全程都保留了骨膜的完整性。
這一處理的優勢不言而喻,只要骨膜還在,感染的幾率就會大大降低。
然而,想要保留骨膜又談何容易?
如果沒有對解剖學的極致了解,以及對自身手法與技術的絕佳掌控,根本就做不到。
這就像是光著腳、在滿是肥皂液的地面上,舉著一個火把在煙花廠的倉庫巡邏……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后果。
然而許秋偏偏真就做到了!
這時候最震撼的莫過于范鑫了。
他本就精通此道。
此刻,看出了許秋這一技術的許多端倪,眼睛都快要直了。
“彈道的入口就是直徑6mm的不規則骨窗,但許醫生進行顯微清創竟然連吸引器都拋棄了!”
取而代之的,是濕棉片卷成了錐形用以吸附碎骨。
但除開這一次獨創的操作方式外,許秋再度開始了盲探,在這狹小的術野下以鑷尖探入,將彈道痕跡給清理了個干凈。
這一幕讓很多人都瞠目結舌了。
“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借助內鏡、監視著彈道壁的情況下都可能遺漏金屬碎片、骨碎片,許秋看都不用看一眼?”
范鑫幫許秋解答了這些疑惑:“我們感覺不到,但對于術者而言,金屬和骨碎片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通過觸覺的反饋,理論上盲操也能完成清創!”
他隨口說著。
目光卻被許秋的死死吸引。
而就在這短暫的交流下,許秋已經完成了清創步驟,隨后用浸罌粟堿棉片懸吊labbe靜脈,同時在大腦中動脈分叉處預置臨時阻斷夾……血管保護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搞定!
這一刻,現場再度寂靜無聲。
誰也沒有想到許秋竟然選擇兩路齊開。
而更讓人詫異的是,最后還真的成了!
并且指標肉眼可見地比林曉陽、威格要好。
此時外界再無質疑之聲。
所有人都驚愕地盯著術區。
即便是保羅、沃森等人,此刻竟也說不出一句刻薄的話,整個人也因為許秋這一手而陷入了極大的震撼之中。
外界的看法,在五分鐘的手術下,已經完成扭轉。
不過許秋此時沒有理會這些。
他緊跟著就開始了第二個階段。
這一步,主要是控制頸髓的損傷。
對于其他神經外科醫生來說,頸髓還勉強在他們的業務范疇之內,但涉及其中的椎板、硬膜等等,就屬于脊柱外科的專科了。
不過,這卻無法對許秋構成威脅。
他在骨科大賽就已經吊打傅元魁等一眾頂尖天才。
真實實力,比起很多大教授都不一定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