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賴光圳將情況簡單講了講。
戴楠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最后,她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道:“所以許秋不得不借助地級市建立次級轉運通道?”
賴光圳苦笑著點頭:“大體上如此。
“不過,許秋就是再有本事,也只能解決省內的轉運問題了。省外的話,本來杜教授和宋教授想出面協調,但他們兩人終究影響力有限。
“因此,我們這次頸七互換術進修隊伍的專家,基本上都答應幫許秋醫生協調自家醫院所在省份的轉運……
“協和這邊,我們在天都也有自己的醫療通道……”
說到這里,就不必再言明了。
戴楠自然能聽得懂。
而此時,聽到這番話后,戴楠的聲音突然冷得滲人:“這王修文,倒是使得一手好手段,連許秋這種技術人才都敢往死里打壓!”
不過下一刻,她語氣卻又柔和起來:“不過,你們這些人倒是不錯。學了許秋的頸七互換術,倒是不枉為專家教授。”
賴光圳理所當然地道:“要是連許秋醫生這種人都要算計,那我們還是人嗎?”
說到這,電話里突然沉默一陣。
——那有誰不是人?
王修文的面孔從他們兩人腦海中同時冒出。
下一刻,戴楠和賴光圳都是會心一笑。
旋即戴楠開口道:“我這些天事務纏身,又要忙大夏神外年會,又要繼續練習頸七互換術,倒是沒有關注這個……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兒。”
說著,戴楠有些埋怨地道:“許秋這小家伙也真是啊,這種事情居然也不知道問問我?”
杜崇嵐沒本事解決。
但,戴楠好歹也是差一步就成院士的人,本身的影響力是要比杜崇嵐大上不少的。
尤其是涉及到行政層面。
杜崇嵐走的是技術立足的路線,和許秋有點像,因而本身沒有太多人脈。
但戴楠,坐鎮協和多年,又是“三姓家奴”,在各個領域都是能說得上話的。
更何況,如今戴楠也有相當大貢獻的“頸七互換術”,如今也已經向上申報,指不定能拿個什么獎項……到時候戴楠的影響力恐怕更加驚人。
賴光圳聽完后笑了笑,道:“許秋醫生太純粹,以他的性格,恐怕不會開口。”
“這倒也是。”
戴楠點點頭,補充道:“這是許秋的優點,但也算是缺點了。純粹,讓他能靜心鉆研技術……但當下已經不是有了技術就能暢通無阻的時候了。人心變得太復雜。”
她嘆氣一聲。
比如,碰到常微罹這種技術更強,地位更高的人……技術還管用嗎?
如今許秋在骨科領域的發展希望都直接被斷絕了,想要突破封鎖,何其艱難。
“不過,這才是許秋!”
良久,戴楠突然正色說道。
她旋即開口安排:“協和的醫療通道,我去協調。另外,王修文這位置倒是坐得有點過于舒坦了,也該讓上面看看他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了。”
聽到前半句話,賴光圳還只是有些驚喜。
畢竟有了戴楠開口,這事兒基本上就已經成了。
而后半句話一出,連賴光圳都怔住了。
臥槽……
這就是戴教授嗎?
我們只是想幫許秋建立次級轉運通道而已。
結果事情捅到戴楠這里,轉運通道先不說……王修文的位置可能都岌岌可危了!
這一刻,賴光圳都有些幸災樂禍了。
他拿王修文沒辦法。
但戴楠戴教授……能一樣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