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想了想,道:“理論上來說,手術已經足夠成熟,用在人身上沒問題。”
事實上,只要達到“可”這個等級,也就是能過六十分,就可以開始臨床試驗了。
許秋的術式達到82分,直接應用都沒問題。
而這番話剛說完,卻引來了一道笑聲。
眾人望去,就見常微罹走出來,道:“神經領域,動物和人不能一概而論。
“這也是我們脊柱內固定項目組的最大難點之一……迄今為止,脊柱神經領域這方面,我們都沒能探索明白。
“如果你真能在人身上復現左右互換術,而且確切產生治療效果,在這方面倒是走在我的前頭了。”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是賞識。
然而熟悉常微罹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捧殺!
說白了。
如今常微罹都沒能把人類的脊柱神經搞明白。
脊柱內固定項目,其中一個難點就在此處。
許秋的左右互換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是許秋真能解決了,那么,讓他加入項目組,作為攻堅神經方面的負責人也無妨。
當然,即便許秋再拒絕也無所謂。
他不來,有的是人來。
就比如……戴楠會拒絕這個機會?
協和會答應讓戴楠放棄這個一步成院士的機遇?!
因而常微罹現在只想逼許秋一把。
如果對方真的在人身上復現了,那也是給自己做嫁衣。
但若是失敗了……搶走自己學生的風頭,都得還回來!
……
而面對院士的這番話,許秋的表現卻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
他淡淡地道:“我與戴教授等人,都進行過多番研究,確認應用在臨床上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如今只欠志愿者。常院士也懂神經外科嗎?”
這番話,讓常微罹臉色僵硬了起來。
他沒想到,竟然被這么一個小醫生嗆了一句。
頓時,常微罹面色就難看起來,他冷哼一聲,瞪了許秋一眼,隨后頭也不回地離去。
隨著他的離開,報告廳的氣氛并沒有任何改變。
常微罹在骨科一言九鼎,但在這些神經外科大佬面前,真不如許秋這臺手術的隨口一個細節重要。
因而此時此刻,不少人圍著許秋,開始探討起各種技術細節。
而越是討論,他們就越心驚。
許秋對這臺手術的了解,可謂是到了一個極點……
以至于他們開始懷疑,這究竟是新手術嗎,為什么許秋會如此了解!
就算是開創者,也不該什么都懂吧!
此刻,他們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82分的恐怖之處……
原來許秋對這臺手術的掌控,已經到了如此精深的地步。
說是創始人,已經不足夠了。
許秋同時更是“左右互換術”的集大成者!
這一夜,神外掀起了一股風暴。
很多人都難以平靜。
而且,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真正的臨床手術結果。
只要當這臺手術用在人身上,借助第一個病人的預后療效,才能徹底確立“左右互換術”的手術地位!
而這一天,比想象中來得要快得多。
次日,當許秋收拾好各種資料,準備去阜外給侯從軍講一講孫氏手術時,戴楠火急火燎地敲開了他的門。
而且帶來了一個令許秋愣在當場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