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云霞山發現的那具骷髏,到底是意外還是命案,周奕并沒有多過問。
因為從這具骷髏的情況來看,不是一年兩年了,那些藤蔓的粗細,起碼長個五六年才行。
所以光是確認身份,就得花很長時間,搞不好等自己到武光報到了,都未必能確認死者身份。
所以現在根本沒必要問。
曹安民代表武光市局,給了周奕一筆獎勵,并且會承擔周奕所有的醫療費用,還說局長已經向市里申請表彰周奕的英雄事跡了。
事后周奕還對吳永成開玩笑地說:“這把不虧。”
吳永成卻黑著臉說:“你差點死了知道嗎?還嬉皮笑臉的。”
周奕活動了下雙手,可右肩的傷勢嚴重,疼得他直齜牙,但還是勉強笑著說:“這不沒死嘛。”
然后兩人聊了會兒案情。
自從周奕被救上來后,寸步不離陪在他身邊的陸小霜這時懂事地找借口出去了。
吳永成把他之所以墜崖的真相,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周奕聽得一言不發,臉色凝重。
聽完之后,周奕開口問道:“所以,丁飛的犯罪動機,就是因為他問梁彬陸陸續續借了兩千多塊錢,然后還不出錢。覺得梁彬死了這錢就不用還了,所以才會剪斷我的繩子?”
吳永成點點頭:“對,這小子心理素質非常差,沒費什么功夫就審了個明明白白。他沉迷游戲廳的老虎機,借的錢還有生活費什么的,基本上都砸在上面了。”
“梁彬是個性格非常自大的人,控制欲也很強,他們那個社團的活動經費基本上都是他出的,所以干什么也得聽他的。丁飛就是摸準了梁彬的脾氣,捧他臭腳,給他戴高帽子,從而找他借錢。”
“但是借得多了,梁彬就也有意見了。催過丁飛好幾次,丁飛一直找借口各種拖延,實際上他根本沒錢還。”
周奕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心想救人,結果他救的人卻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就要害死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對人性的惡還是認識的不夠充分。
“吳隊,李亞楠確定沒動手剪繩子?”
吳永成搖了搖頭:“李亞楠和丁飛的口供對上了,繩子確實是丁飛一個人剪的。不過她在明知道丁飛的意圖下,不僅沒有任何阻攔的舉動,還把剪刀給了丁飛,所以事實上已經構成了共犯的標準,現在這兩人已經被批捕了。”
“那個唐夢潔呢?就是丁飛的女朋友,雖然說她沒參與,但她就在附近,不太可能什么都不知情吧?”
面對周奕的問題,吳永成點了點頭:“這個唐夢潔也審過了,她確實沒有參與犯罪行為,但經過審訊她承認了,猜到了丁飛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知道丁飛問梁彬借錢的事。但之所以選擇隱瞞,她的解釋是不確定丁飛到底做了什么,以及太害怕了。”
周奕忍不住地冷笑:“還真是一丘之貉,早知道是這么群玩意兒,就不救他們了。”
吳永成深感無奈地嘆了口氣:“哎,誰叫我們是警察呢。”
“哦,我們找學校了解過情況了,你知道梁彬為什么會長期對李亞楠施暴嗎?”
周奕問:“因為李亞楠出過軌?”
吳永成搖搖頭:“不過差不了太多,李亞楠在上高中的時候就談過男朋友,而且還發生過關系。但她對梁彬隱瞞了這件事,謊稱自己沒談過戀愛。”
“所以梁彬就對她千依百順,給她花了很多錢。當梁彬想和她發生關系的時候,她就以想把處子之身留到結婚那天為由,一直拖延。梁彬覺得她對感情很認真,于是就答應了不碰她。”
“結果呢?”周奕問,因為他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
“結果,梁彬不久后就收到了一張匿名的紙條,上面清楚的寫著李亞楠和高中時期男朋友的名字等信息,還嘲笑梁彬把破鞋當寶一樣供著。”
“梁彬拿著紙條去質問李亞楠,李亞楠矢口否認。然后梁彬就要求李亞楠和自己去酒店發生關系,以證清白,否則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