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承認了自己在毆打姚歡歡后,發現躺在柴垛上的孩子開始發高燒打冷顫神志不清后,她燒了熱水,決定再加把勁,把人直接送走。
過程中姚歡歡有過哭泣求饒和掙扎,但她咬著牙把孩子摁在了熱水里。
直到孩子不再動彈為止,實際上應該是休克了。
她覺得第二天等孩子爸爸和爺爺奶奶發現后,只會以為是突然生病死的。
沒人會懷疑到她頭上。
到此為止,這起案件,真相大白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虐待案了,而是具備主觀意愿和預謀的故意殺人案了。
再加上前面黃老板的案子,丁嬸的心愿或許是有可能達成了。
但周奕卻一點都沒有案子破了的暢快感。
他感覺胸口太堵了,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這個可憐的孩子,居然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從出生沒多久開始就被自己的母親虐待,最后害死!
哎……
從看守所出來,回縣局的路上,王韜一直在夸周奕厲害,果然是跟著倪局長破大案的人,沒想到這么年輕就這么厲害。
周奕知道對方是真心佩服,但他笑不出來。
“周警官,你怎么知道姚歡歡沒吃晚飯的?這也沒尸檢啊。”王韜問,因為缺口就是從吃晚飯這一點上撕開的。
“吳月梅之前的口供說的是她晚上給孩子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孩子的傷口紅腫嚴重,才泡的熱水澡。”
王韜點點頭。
“首先,她并不是什么負責任的母親,她給孩子主動換衣服的原因是什么?這個就存疑。”
“其次,孩子的腿和屁股紅腫嚴重,如果吃飯的話必然要坐到條凳上。我昨天看過姚家的情況,他們家的桌子和凳子,并不適合孩子站著把飯吃完。坐在凳子上的話孩子一定會無法忍受疼痛而哭,所以吳月梅根本不需要等到晚上換衣服才檢查孩子的傷口。”
“最后,以吳月梅的脾氣和對孩子的態度,如果孩子吃飯時因為太疼了沒法坐下,導致不好好吃飯,吳月梅會是什么反應?”
王韜想了想回答:“會大發雷霆,再對孩子進行打罵吧?”
“沒錯,以她這人的尿性,不論孩子吃沒吃飯,她都不太可能用她認為正確的方法替孩子消腫。所以其實從一開始,她的口供就存在一些邏輯有瑕疵的地方。”
回到縣局,來到局長辦公室,王韜迫不及待地向倪建榮匯報案情。
倒不是他想邀功,而是看周奕沒有開口的意思。
起先倪建榮還不以為意,只當是兩人去看守所了解了下情況。
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故意殺人案?而且怎么案子里還套著個案子啊?
倪建榮聽完后激動不已,連說了三個好。
這可是開門紅啊,一個性質不清的民事案件,變成了一宗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而且還可能扯出一宗涉及外省市的懸案。
這是妥妥的立功啊!
“倪局。”周奕開口道。
“哎,你說。”倪建榮當然知道這是周奕的功勞,小王要有這本事,早去市局了。
“先跟市局匯報吧,更改案件性質,然后讓法醫盡快做尸檢吧。孩子的尸體還在縣殯儀館凍著呢。”
倪建榮連連點頭:“好,我這就找市局那邊。”
“還有,黃老板這案子的信息,得盡快和外省市核對,確認之后,得盡快發通緝令抓捕這個胡大力。”
“是,這個很重要。小王你快記一下。”
“最后還有一件事。”
“基于目前的情況,可能得向省廳申請給姚歡歡做個dna監測。”
“dna?”倪建榮一愣,“這個有必要嗎?”
“我覺得還是得做一個,確認一下姚喜和姚歡歡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這關系到被害人的善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