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韜聽得很尷尬,但周奕卻毫不在意,只是警告她別說那些沒用的事情。
當她在床上跟胡大力說了自己對老東西的不滿后,胡大力當即就表示,自己可以幫她出口惡氣。
最后兩人商量下來決定,把那個建材老板綁架了,敲詐勒索一筆錢。
聽到吳月梅交代到這里,王韜頓時激動不已,差點就要站起來。
因為這就要牽扯出一宗綁架案啊。
好在吳月梅沒注意到,周奕不動聲色地壓了壓手,示意他別打草驚蛇。
吳月梅確實不聰明,她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根本就沒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不過這也意味著,這個胡大力,必須得抓了。
七二七案最穩妥那條路沒了。
周奕現在只恨上一世當初怎么就沒事無巨細地問問胡大力認識六子的細節。
吳月梅說,按胡大力的計劃,自己給建材老板打了電話,輕聲細語地把人哄騙過來。
過一陣子等人來了后,她就在酒里下不知道胡大力從哪兒搞來的藥。
把人藥倒之后,胡大力就進來把人綁走了。
“等等,你說他把人綁走,是指他一個人把人綁走了,還是你和他一起?這個綁又是綁到了哪里?”周奕聽到這里問道。
“不是他一個人,他還找了個幫手。”吳月梅說。
“是誰?”
吳月梅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他就說是他一個朋友。他讓我把人迷暈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他來搞定。要不然黃老板就知道綁架勒索跟我有關了,到時候他一報警就暴露了。”
周奕一聽就知道,這個蠢女人八成是被胡大力當槍使了,人前腳在你這兒喝酒,后腳就被人綁了,怎么可能不懷疑到你頭上。
可她現在安然無恙并沒有被抓,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這個干建材的黃老板,八成現在已經會打醬油了。
果然老話說得好,自古奸情出人命。
只是案發在隔壁省的省會,周奕上一世并沒有接觸案卷的機會,所以不清楚情況。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吳月梅應該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堂而皇之地把事情說出來。
不過不知道這個黃老板死了,并不代表著她就沒罪,參與綁架勒索行為,并導致人死了是客觀事實。
屬于從犯,不過她已經在事實上形成了協助控制被綁架人了,就算沒參與殺人,量刑也是十年起步了。
兩案一合并,基本這輩子也算到頭了。
“胡大力把人綁走之后做了什么?”
“要錢啊。”
“要多少?怎么要的?”
“他打算要三萬塊錢,然后給我兩萬,他拿一萬。至于怎么要他讓我別管,說知道太多對我不好。”
根據吳月梅的交代,這件事發生在十年前,也就是八七年,當時普通人的平均工資一年也就一千多塊錢,萬元戶還是有錢人的代名詞,三萬塊錢顯然就是天文數字了。
“那你最后實際拿到多少錢?”周奕知道胡大力不可能分給她那么多的。
吳月梅伸出一個巴掌說:“五百。”
王韜一臉的震驚,三萬就給五百,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五百塊錢,你沒懷疑嗎?”周奕問,這個數字確實也出乎他的預料之外,這個胡大力夠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