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梅說:“他把人綁走后,我就一直在家等著。到了第三天晚上胡大力才突然來找我,說姓黃的這次過來身上沒帶多少錢。”
“本來想給他家里打電話讓他家人打錢過來的,結果姓黃的說他老婆脾氣特別沖,是頭母老虎,如果他們打電話去要錢的話,母老虎不光不給錢,還會報警。”
“所以他就沒敢,他說最后他們打了黃老板一頓,從他身上搜出了兩千六百塊錢,然后把他放了,警告他不許再回來。”
周奕無話可說,這個女人真是又蠢又壞,這種鬼話居然都信。
“搶了兩千六,為什么只給你五百?按照他之前說的,不應該把大頭給你嗎?”周奕問。
“是啊,我當時傻了,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幾天才想到了這茬,可那時候胡大力這王八蛋已經不見了,他說保險起見我們得先分開躲一躲,然后我就找不到他了。”
周奕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她,她拿的這五百塊錢面臨著怎樣的后果。
免得刺激到她了后面不配合了。
而且他知道,后面這個胡大力還會出現。因為光這樣還達不到她所謂的淪落到這個地步。
“繼續往下說。”
吳月梅說,她心驚膽戰地躲了幾個月,又怕黃老板找她麻煩,又怕警察抓她。
最后實在是沒錢了,于是只能重操舊業,干起了老本行。
不過由于年齡上去了,生意自然就沒年輕的時候好做了,加上之前黃老板這事的竹籃打水一場空,讓她脾氣更是變差了很多,所以后面那幾年她一直過得不順。
她把這一切的錯全都歸結到了胡大力身上,一想到對方就恨得牙癢癢。
又攢了幾年錢,眼看自己馬上就要三十歲了,想著再不嫁出去以后就麻煩了,于是帶著積蓄開始回家相親。
可家里找人介紹了很多相親對象,她一個都看不上,不是嫌這就是嫌那。
直到有一回相親的時候,她意外碰到了那個化成灰她都認識的男人,胡大力。
她當即要找胡大力算賬,認定胡大力當初肯定從黃老板那兒搞到了很多錢,要他把自己應得的那份還給她。
否則她就去報警,反正自己就拿了五百塊,大不了她把錢還給黃老板。
然后胡大力氣急敗壞地說,有本事你就去報警試試看,反正黃老板死了,大家都脫不了干系。
這話把她嚇壞了,質問胡大力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殺人。
胡大力解釋說人不是他殺的,是在毆打的時候莫名其妙自己死了,所以才沒搞到錢的。
只從黃老板身上搜出了兩千六百多塊。
胡大力說,那個被他喊來幫忙的朋友嚇得要去自首,為了不讓對方去自首,胡大力只能把大頭的兩千塊錢給了對方收買他。
剩下的六百多,五百給了吳月梅,自己就拿了一百多塊的路費。
“胡大力當時說,我要是想報警的話就盡管去報,要死一起死,反正黃老板是我下藥迷暈的,我也有責……”說著說著,吳月梅的語速越來越慢,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這些事情自己好像不該說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抬頭,發現周奕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看得她渾身膽寒。
“吳月梅,胡大力沒騙你,黃老板要是真死了的話,你就是幫兇,要負法律責任的。”
吳月梅一聽,嚇得臉都白了。“可……可是我沒想害死他啊,而且胡大力一開始也沒說會死人啊,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
“行了,你就是怕擔責任,不是后悔你做的那些事,別在我們面前裝可憐了。關于這個黃老板到底死沒死,我們會去核實查證的。不過你最好祈禱他沒死,否則你這個罪可就大了。”
周奕說完,吳月梅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所以這些犯罪分子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畜生,自己的親生兒子死了都沒那么傷心,刀要落到自己頭上了,知道怕了。
“哭什么哭,繼續交代!”周奕一拍桌子呵斥道。
其實胡大力的話,周奕根本不信。因為上一世是他親自審的這家伙,他知道對方有多狡猾,因為他交代六子的事情之前,做了很多鋪墊,一直想討價還價再權衡交代六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