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損了,周奕也只能笑臉相迎,誰叫現在這是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呢。
“可說呢,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賤。但誰叫咱是警察呢,這姚歡歡才四歲,這么可憐,他爸、他爺爺奶奶都是沒文化的農村人,這孩子就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我心里過不去這個坎。”這話,周奕倒真沒有說謊,一個四歲的孩子,死后還要背上野種的罵名,不搞清楚真相他真的睡覺都不踏實。
倪建榮點了點頭:“理解,我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不過這案子,我估計會有點亂。”
“亂?倪局您知道這案子?”
“不知道,只是這云山縣局的案子吧,都有點亂。”
“啥?都有點亂?”
倪建榮無奈地說:“周奕,你不了解武光這邊的情況吧?”
周奕連忙搖頭,他確實不了解。
“我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已經空了快有半年了。”
周奕一驚。
“這前任局長不會是那個了吧?”周奕虛空指了指問。
倪建榮用力點了點頭,然后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做了個大家都懂的意思。
周奕嚇了一跳,就這個門口招牌被偷了都沒修的地方,還能出這樣的事,簡直了。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姚歡歡的案子搞得亂七八糟了。
而且小半年沒人愿意來,八成都知道這里就是個爛攤子。
倪建榮也是碰巧趕上了,被下放了來擦屁股。
這么一來,周奕倒是立刻就有了主意。
“倪局,那您現在這工作豈不是很難展開?”要想讓對方心甘情愿地幫自己,就得先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替對方考慮。
倪建榮想端起杯子喝口茶,結果被燙了下,趕緊縮回了手。“愁死我了,現在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一堆爛賬。”
周奕哭笑不得,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這種情況,要是換吳永成來,估計就大刀闊斧地搞改革了。
可以倪建榮的能力,怕是有心也無力了,最后八成是躺平了事。
不過該附和還是得附和,周奕點頭說是,說剛才自己在門口看到縣局的招牌都給偷了。
倪建榮立馬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這都被偷大半個月了,還是我來了后了解了情況,自掏腰包給補的。”
“哎?還沒裝上嗎?”倪建榮立刻又跑到門口大喊,“小王,小王。”
看著他的樣子,周奕很感慨,有種落地的鳳凰不如雞的感覺。
錢來來綁架案時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不過骨子里來說,倪建榮不壞,就是小心思有點多。
起碼他還知道自掏腰包把縣局的招牌修好。
“下午就能裝上了。”倪建榮坐下來說。
周奕點點頭,開始進入正題:“倪局,雖然我來市局時間不長,而且一直跟著吳隊,但不管怎么說,我以前也是您手下的兵。我想幫您一起收拾云山縣的這爛攤子。”
倪建榮長吁短嘆道:“你是宏城的,這里是武光,你咋幫我?”
“我馬上就要調到武光了啊。”
“嗯?”倪建榮大吃一驚,“你調武光?調哪兒?”
“武光市局的刑偵支隊啊。”
“我靠,你這就升職了啊?”倪建榮大吃一驚,頓時心里酸溜溜的。
周奕趕緊說:“不是不是,我就是異地輪值,就是上回龍志強案省廳那個支援小組的決策。”
當時這件事倪建榮還是知道的。
他連連點頭:“哦,是是,我想起來了。我就說嘛,哪兒有這么快。不過有一說一,你這辛辛苦苦地出力,好處可都被他吳永成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