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笑而不語。
“你什么時候到這邊?待多久啊?”
周奕說:“八月一號報到,待到年底吧。所以倪局,等我下個月來了,到時候縣局積壓的一些案子,我可以幫忙出謀劃策一下,也不會違反規定,您說是不?”
“嗯……有道理。”倪建榮當然不會笨到不知道周奕什么意思,但他確實現在沒什么人可用,周奕的能力他還是知道的,何況他去的還是市局刑偵支隊,到時候自己跟市局“借”一下自己的老部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嗯……那倒也不是不行……”架子還是要端的,“那要不這么著,你先看看這個姚歡歡的案子好不好辦,要沒什么大問題就盡早結了吧。”
周奕立刻站起來說:“謝謝倪局,給您添麻煩了。”
倪建榮也站了起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周奕,好好干,我其實一直挺看好你的。”
周奕趕緊道謝,心說怎么有種“師夷技長以制夷”的感覺啊。
“小王,小王!”倪建榮喊道。
剛才泡茶的年輕警察立刻又跑了過來。
說是年輕警察,其實也比周奕要大幾歲,估計二十六七的樣子。
“小王,這是周奕,他是我以前在宏城時最得力的下屬。你別看他年輕,他的經驗可一點都不比老刑警差,他參與過很多重大案件的偵破。我注意到我們這兒有個案子,拖了很久了,剛好周奕來看望我,我就讓他幫個忙。”倪建榮煞有介事地說。
“周奕,小王是我們縣局我個人比較看好的年輕同志,他會配合你,有什么需要你跟他說。”
這位王警官自然不知道倪建榮的底細,趕緊答應。
離開倪建榮的辦公室,兩人自我介紹了下,王警官叫王韜,武光本地人,一直在云山縣縣局工作。
對于他們這位新來的倪局長,他還是很欽佩的,因為倪局長第一天到任后就給他們開會做了自我介紹,說他以前是在宏城主持刑偵工作的,破了很多大案要案,因為云山縣這邊情況特殊、百廢待興,所以才派他來的。
“周奕,咱們倪局長在你們宏城是不是家喻戶曉的神探啊?”王韜問。
周奕露出大大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必須是。”
心說,怪不得我說來了武光后他立刻就答應,敢情牛皮早就吹出去了啊。
既然這樣,周奕也就不客氣,先讓王韜給他把案卷給找了出來。
看完案卷記錄后,果然一些信息和周奕預測的差不多。
第一,最開始云來鎮派出所上報之后,縣局把吳月梅帶到了局里審問,審訊過程中吳月梅堅稱姚歡歡的死跟自己沒關系。自己的本意只是教育孩子,而且之前也打過,也沒出什么事,憑什么說是她害死的。
由于定性為民事糾紛,家屬又不同意做尸檢,導致關押時限到了之后,縣局就放人了。
第二,姚喜第二次直接來的縣局報案,理由就是吳月梅虐待姚歡歡致死,還有一封摁了很多手印的信,是姚家周圍的鄰居作證姚歡歡被虐待的聯名信。
周奕看了這封信,寫信代筆的人明顯就是李翀,他那蒼勁有力的字體周奕一眼就認出來了。
果然是李翀在后面幫助姚家,那估計那篇報道就是為了配合再度報案的。
縣局接到報案之后,又跑去把吳月梅給抓了起來。
但審訊過程中,吳月梅還是那套說辭,堅稱自己只是正常的打孩子,絕對不存在什么虐待。還說是姚家聯合那些鄰居故意害自己,就因為當初結婚她要了八千八的彩禮,姚家這么多年都一直懷恨在心。
理論上來說,這案子應該定性為刑事案件了,但實際上還是被定性為了民事,對吳月梅采取的也是治安行政拘留,只是早就過了拘留時限,但也沒人說放,就這么一直關著。
可見云山縣縣局的工作有多亂。
“王警官,這案子為什么沒定性為刑事案件啊?”定了刑事案件,就能做尸檢了。
王韜抓了抓頭發無奈地說:“當時負責的領導說,本案證據不足,事實不清,要謹慎對待。”
“謹慎對待?那就不管了?”
王韜苦笑道:“那位領導上禮拜退休了。”
周奕頓時無語,在電風扇下凌亂。
“要不我們還是去看守所吧,我找吳月梅再問兩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