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點了下頭說:“來了啊,坐。”
“倪……局,我這突然就來了,給您添麻煩了啊。”
“啊,沒事。”倪建榮低頭寫著材料,一副兢兢業業的樣子。
周奕看了看辦公室的環境,確實沒法和之前比,畢竟宏城市局的大樓還是比較新的。
倪建榮抬眼看了他一下問道:“你這是來我們云山辦案子?怎么就你一個啊。”
“沒有,我休假呢,我姥姥家就在云山縣。”
“哦,是嘛。”
“嗯,云來鎮。”
“挺好啊,那邊離云霞山很近啊。以后我們武光可是要大力開發云霞山景區的。”倪建榮的口吻相當官方,仿佛他參與了決策一樣。
周奕當即順著他的話說:“是啊,所以您調過來真挺好的。”
倪建榮又是一陣尷尬,心說這人是故意的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咳咳,小王!”他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喊道。
隔壁有人應了一聲,然后一個年輕警察跑了過來。
“局長,您叫我啊?”
“我這兒來客人了,你給我去泡杯茶。”
周奕趕緊說:“不用麻煩,我喝白開水就行了。”
倪建榮微微扭頭瞥了他一眼,對小王說道:“再加一杯白開水。”
周奕撓了撓頭,好家伙,在這里等我啊。
過了一會兒,周奕面前擺著一杯白開水,倪建榮面前放著一杯飄著香氣的茶。
他用蓋子刮了刮杯口,吹了兩下就喝了一口。
然后周奕就看見,他額頭上滲出了一些汗。
廢話,能不出汗嘛,現在是七月份,還喝剛泡的熱茶。
“倪局長,今天來打擾您呢,主要是知道您在這邊,特意來看望您,想起您之前對我的照顧。”周奕笑著說。
倪建榮伸手壓了壓說:“周奕,你有什么事兒你就直說吧。只要不是吳永成派你來看笑話的就行。”
周奕趕緊說:“不能夠,吳隊不是那樣的人,他其實一心想著回老家去照顧老人呢,他可從沒覬覦過支隊長的位置。”
“真的?”
“真的,我要是說謊,天打五雷……”
“行了,不重要了。”倪建榮嘆了口氣說,“我不就是跟朋友吃個飯嘛,我哪兒想到這個陳耕耘他居然是宏大案的兇手呢。”
就沖這句話,周奕知道,他現在姿態不高了,不是因為他知道錯了,是因為他被降職丟到這地方來受挫了。
他只是覺得倒霉,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算了,不重要。
“倪局長,我覺得您現在在這兒也挺好的,事兒少,安全。您看宏城那多少大案啊,一件接著一件的,都不帶停的,這萬一哪個案子要背鍋,還不是支隊長的責任啊。”
倪建榮想了想,點點頭說:“有點道理。哎,見了鬼了一樣,這宏城怎么一下子這么多大案子呢。哎,最近還有什么案子嗎?”
周奕含糊其辭了兩句,然后轉移話題:“倪局,我今天來呢,是有事兒想求您。本來還沒門路,結果聽說您來這兒主持工作了,那這不是天意嘛。”
周奕一通彩虹屁一拍,倪建榮以為是他親戚這邊有事要求自己,于是又端起了領導架子,讓周奕先說說。
周奕就快速把姚歡歡這起案件給說了一遍。
聽完后,倪建榮皺著眉問:“這個姚家,是你家親戚?”
周奕搖了搖頭,“只是跟我姥姥是一個村的,沒有任何沾親帶故。”
“那你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