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早就知道姚歡歡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所以根本無所謂孩子的死因?
不對啊,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的話,男人就算再窩囊,也不可能為了別人的孩子讓自己父母吃這么多苦啊。
“姚喜,你是不是最近去看守所看過吳月梅?”
周奕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過,吳月梅被放出去后又被抓起來,中間的關鍵就是李翀的介入。
李翀從哪兒得知這件事的不重要,記者本身就很敏銳,而且也有不少信息渠道。
他思考的是李翀怎么讓姚家人去縣局報案的。
想來想去,就一個可能,以虐待的名義報案。
97年這個時候的虐待罪,是屬于告訴(第四聲)才處理的犯罪,所以明確用這個名義報案,和之前去派出所報案其實就屬于兩起案件了。
姚歡歡的死和吳月梅的行為之間是否有直接或間接關聯,這個在沒做尸檢之前無法確認。
但孩子尸體上的那些淤青是肉眼可見的,再加上姚家人的證明,以及之前報過警的記錄,以虐待嫌疑再把吳月梅抓起來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云山縣縣局的辦事效率屬實太低了,從孩子出事到現在兩個多月了,還沒有結案嗎?
而且如果姚喜能去看守所看探視吳月梅,那就說明吳月梅是被治安行政拘留的,因為刑事拘留不允許家屬直接探視,必須通過律師代理人。
周奕感覺,這里的縣局貌似做事不太規范啊。
姚喜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又不再說話了。
周奕知道從這人嘴里是問不出東西來了,這種人性格執拗古怪,有時候甚至比一些犯罪嫌疑人都難搞。
看來只能去縣里面問問情況了。
周奕又坐昨天那條線路去縣里,因為從鎮上去縣里就這一條線路,而且要等好久。
趁著等車的功夫,周奕給吳永成打了個電話。
“吳隊,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你不是爬山去了嘛?”坐在支隊長辦公室的吳永成接起電話,心里有些打怵。
好端端的休假,給自己打電話干嘛。
“吳隊,我下個月是調到武光市局的刑偵支隊吧?”
“是啊,通知你不都拿到了嘛,到年底,四個月,你跟陳嚴前兩天不剛從省里培訓完嘛。你居然問我?”
“武光這邊刑偵支隊的領導你熟嗎?”
“還行吧,上次抓龍志強不是他們也來支援了嘛。”吳永成沉聲問道,“你別告訴我,你那兒又出事了啊?”
周奕略有些尷尬的嘿嘿一笑。
可吳永成卻被這笑嚇得一激靈。
“什么案子?嚴重嗎?”
周奕趕緊解釋:“小案子,小案子。”然后把事情簡單地說明了下。
吳永成聽完后問道:“所以你是覺得,吳月梅有故意殺害自己兒子的意圖?”
“這個我不敢確定,但她對姚歡歡的虐待確實不合常理。再加上姚喜剛才說的話,如果吳月梅從始至終都知道姚歡歡不是姚喜的孩子,并且對孩子的仇視也是來自于此的話,那故意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吳永成點了點頭,事情他是聽明白了,案子其實不復雜,就是辦案機關有點不作為,加上涉案人員估計也不配合,導致拖了這么久。“但你要知道,這種案子很難判死刑的。”
周奕點點頭:“我知道,但總比糊里糊涂判個兩三年好吧。兩三年,在里面減減刑很快就出來了,對這種惡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吳永成知道他的性格,沒有勸他少管閑事,而是問他這案子現在是歸武光市局管嗎?
“不是,沒到市局那邊,是當地的縣局負責。”
“縣局?哪個縣?”吳永成問道。
“云山縣,我姥姥家就在這個縣。”
“云山縣縣局吶……”
周奕聽對面語氣不對,忙問:“吳隊,你有熟人在這邊?”
“嗯。”吳永成無奈地說,“這人你也認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