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縣公安局門口。
周奕站在門口的幾個大字面前看了又看。
有一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因為云山縣公安局這六個大字,只剩下了三個。
“縣”和“安局”都不見了,但是從墻面上的痕跡,能看出來這里原本是有這幾個字的,也不像是自然脫落掉了。
門衛室有個值班的老警察,五十多了,從窗戶后面一直警惕地盯著周奕。
周奕忍不住朝門衛室走去問道:“同志,勞駕問下,你們這個招牌是怎么回事啊?”
老警察拉開窗戶反問道:“你是干什么的?問這個干嘛?”
周奕拿出證件遞過去笑著說:“自己人。”
老警察接過來看了看,臉上警惕的表情立刻緩和了下來。
“哦,隔壁的。喲,還是市刑偵支隊的啊。不錯不錯。”
老警察把證件還給周奕無奈地說:“那幾個字被偷了。”
“啊?”周奕嚇一跳,公安局的招牌被人偷了?這簡直聞所未聞啊。
“誰好端端地偷這個啊?”周奕問。
“嗨,說出來你都不敢信,一個蠢賊。打這兒路過的時候,看見招牌這幾個字金光閃閃的,他居然覺得這些字是金子做的,于是大半夜跑來用螺絲刀把這幾個字給撬走了。”
周奕聽了頓時哭笑不得,現實里居然還有這種事兒?這么扯淡的嗎?
“那怎么就撬了這三個字,另外三個字沒動啊?”
老警察說:“審那傻缺的時候他交代說,那三個字筆畫少,他覺得沒他偷的那三個字值錢,嘿嘿嘿。”說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奕也忍不住笑了:“這蠢賊居然還識字啊。”
“可不是嘛。”
笑過之后,老警察問道:“小同志,你這從宏城過來,是有事兒?”
“哦,沒有,不是公務。我就是剛好路過,來找人的。”
“你找誰?我幫你喊他。”老警察說著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周奕說:“找你們新來的倪局長,我們是老朋友了。”
“局……”老警察一愣,趕緊把手里的電話給放下了,擺擺手說,“你找新來的倪局長的話,要不你還是自己給他先打個電話吧,這個我可沒法兒給你喊人。”
沒錯,這位新任的云山縣縣局局長,正是周奕和吳永成的老熟人,原宏城市局刑偵支隊一把手的倪建榮。
倪建榮在宏大案里因涉嫌違規受處分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后續具體怎么處理的,卻并沒有公開,只知道先是停職,然后被調走了。
周奕上回旁敲側擊地問過吳永成,但吳永成沒說。
沒想到他居然調到了隔壁武光當縣局的局長。
理論上來說,這確實是降職了。
畢竟一個是市局,一個是縣局。
但本質上其實降得不多,可能行政級別都沒降,或者就降了半級,頂多算是坐了個冷板凳吧。
可見,這位倪局長背后的勢力,還是有點影響力的。
只是這么一折騰,以后倪建榮還想再往上,恐怕就沒戲了。
不出意外,他估計得在云山縣養老了。
不過周奕管不著倪建榮的前途怎樣,他只想借機套套近乎,畢竟吳月梅這案子現在在人家手里呢。
周奕不為難這位老警察,當即掏出手機開始翻記錄。
他沒存過倪建榮的號碼,上次通話,還是那天他和陳嚴從肖冰家回去的路上。
翻了好久,總算翻到了那個號碼,也不知道對方換沒換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