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吳月梅也被抓了,怎么不回屋里住啊?這房子又漏風又漏雨的,條件多艱苦啊。”周奕說。
“姚叔不肯啊,在屋里連口水都不喝,死犟死犟的。”
“找……找到了。”這時屋里傳來丁嬸的聲音。
兩人折返回去,丁嬸手里拿著一張名片,遞給周奕。
周奕接過來一看,就兩眼冒光。
果不其然!
名片上寫的是,《武光都市報》,記者,李翀。
居然以這種方式產生交集了,周奕屬實是沒想到。
“這個記者是怎么找上你們的?”
“我也不知道,他說是從別人那里聽到的。”
“你最后一次聯系他是什么時候?”
丁嬸搖著頭說:“不……不記得了。他本來還說一定會幫我們的,結果后面喜子有回給他打電話,然后就打不通了,喜子說是空號。”
周奕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沒有手機號,只有報社的座機分機號。
能印在名片上的,就不可能是空號。
所以姚喜聯系李翀肯定是在李翀已經出事之后。
不過就這件事的性質,周奕覺得應該和李翀自殺沒有什么關系。
“丁嬸,這張名片我能先拿走嗎?”
丁蘭英點了點頭。
周奕又安慰了兩句后,跟呂鐵柱離開了丁嬸家。
站在路口,周奕回頭看了一眼,他看見丁嬸關上了門,然后那瘦弱的身影慢吞吞地朝旁邊的棚屋走去。
走到一條小路的岔路口時,兩人停了下來。
呂鐵柱有些擔憂地問:“周奕,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鐵柱哥你說。”
“雖說你在你們那兒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可這里畢竟不是你們宏城,這事兒你恐怕不太好管吧?”
呂鐵柱的話沒毛病,就像周奕去安遠那次,異地辦案要走申請程序的。
“嗯,我知道,不過鐵柱哥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我明天先去鎮上找姚喜了解下情況。”周奕剛才特意問了姚喜在鎮上做什么,住哪兒,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問題問對方。
“那縣里你打算去嗎?”
“看吧。”周奕模棱兩可地回答,“鐵柱哥,沒事兒,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周奕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要拉著他去縣局找人,所以立馬就轉了口風。
他不想為難呂鐵柱,免得給他造成麻煩。
云山縣縣局肯定得去,只是去了以后怎么著,周奕其實已經想好了。
有時候人不能太死板,得適當的走點捷徑。
自己現在也算認識不少省廳的領導了,得活用一下資源。
再加上下個月自己就要調來武光市局了,提前個把月了解下情況,應該不算太大的問題吧。
這事兒當然不能和呂鐵柱說,村里人不知道啥叫省廳的領導,他可知道,那回頭不知道消息還得傳成什么樣了。
看丁嬸就知道了,這因果來自于自己那碎嘴子的親媽。
跟呂鐵柱道別后,周奕拿著手電往回走。
云霞山山腳下的農村夜晚,空氣里透著絲絲涼意。
周奕晃悠著手電,走在羊腸小道上。
不知道為什么,他打小就不怕黑,更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