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緩緩轉過頭來看了看我,那目光比夜色更深沉,眼神在幽暗中透著一絲無奈,輕輕搖了搖頭,緊接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滿心的失望都吐了出去,呼出的白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而后輕聲說道:走吧。
說完,他貓著腰,低伏著身子,快速朝著洞口的方向走去。
我剛準備抬腳跟上他的步伐,心里卻沒來由地一動,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那道石縫。也不知怎么的,我腦子一抽,伸手就從小腿的綁帶上拔了一把飛刀出來,把手臂快速探進石縫,將飛刀放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回頭偷偷看了錢進一眼,發現他正小心翼翼地從鐵絲網上的那個洞朝外鉆著,并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極為重要又隱秘的事情,我的心“砰砰”直跳,趕緊朝著他們的方向靠去,跟著鉆了出去。
錢進把鐵絲網恢復了原狀,又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我們遺留下來的痕跡,匆匆地帶著我們順著來時的路,鉆出了樹林。
一路無話,就當我們以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到此就已經結束,接下來應該是返程了的時候,卻發現錢進悶著頭順著公路朝前繼續走著,似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很快就走過了我們藏車的位置。
何哥好奇地與我對視了一眼,沒敢多問什么,只是緊緊跟上他的步伐,生怕掉了隊。
錢進又朝前走了一段距離,很快拐進了右邊的一條小路,穿過一片樹林后,清江河出現在了眼前。
錢進的腳步未停,繼續朝著清江河走去,走上河岸,然后走下了河灘。站在一處河邊,他脫掉了腳上的鞋和襪子,高高地挽起褲腿,也沒有招呼我們,赤腳踏上河灘碎石,直接朝著河里走去。
我靠!我驚愕地望著毫不猶豫地踏入河水的錢進,心里想著:他要干什么?!從這里過河去嗎?!
我跟何哥沒有辦法,只好學著他的樣子,脫掉腳上的鞋和襪子,跟了上去。
腳掌觸到沁涼的鵝卵石,水面漫過腳踝,刺骨的冷意驟然加劇,寒意便像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趾縫鉆進骨頭縫里,瞬間蔓延全身。雙腳很快失去了知覺,整條腿仿佛都已經不屬于自己。好在這一段的河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沒有漫過膝蓋。我咬牙趟著水,朝著錢進追去。
哇哦!何哥一踏入河水里,頓時悶哼一聲,似乎舉步維艱。
錢進過了河,就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腳上的水,開始穿鞋襪。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挪動著有些發僵的腿,走到他的面前,牙齒有些不受控制地打著顫,顫聲問道:錢局,這是要到哪兒去啊?!
夜色中的錢進似乎朝著我笑了一下,然后回頭朝著身后的小山看了一下,說道:林家村。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