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勸我的朋友?!清隱道人的話,攪得我腦子有些發懵,聽得莫名其妙的,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問道:你說勸勸誰?!
清隱道人的眼睛幽深得如同神秘的黑洞,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光芒,輕聲說道:就是姓董的那個小子。
姓董的那個小子?!東子!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絲不安涌上心頭,連忙追問道:東子怎么了?!
“呵呵呵”,清隱道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不緊不慢地緩緩說道:那個小子這段時間在“水鬼蕩”里待得太久了——。
什么——?!東子在“水鬼蕩”里待得太久了?!我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張著,半晌都合不攏,心臟更是不受控制地一陣狂跳。我癡愣愣地盯著清隱道人,心中無比震驚地想著:怎么回事?!他在“水鬼蕩”干什么?!又在挖金子嗎?!
幾乎每天的下午和晚上,這小子必然到場。清隱道人的眉毛又動了動,像是在傳遞某種隱晦的信號,繼續說道:“財神爺”,那些可都是有主之物,我擔心——,再不阻止他,遲早會出事的。
我操!原來這段時間東子放學后就去了“水鬼蕩”!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心中滿是疑惑,暗自猜測道:東子難道真的在“水鬼蕩”里挖金子?!為了河里金子的事,董叔之前不是已經提醒過他了嗎?!他明明已經放棄了啊,難道就因為寧文富和張先云的河段出金的事,又讓他動心了?!我不都跟他說過了嗎,那個老道是個騙子,是個騙子,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等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想要再追問個明白的時候,清隱道人卻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我獨自一個人站在街邊,任由滿心的不安在心底瘋狂蔓延。
晚自習的時候,東子來了,他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只是朝我微微點了點頭,就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
從他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我強裝鎮定,刻意地、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背著的書包看著似乎有些沉重,脹鼓鼓的、沉甸甸的,墜在他的腰間,不知道除了書本以外還裝著什么東西。
他的頭發也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略顯邋遢,面色雖然透著幾分疲憊,但是精神狀態卻隱隱有些興奮。仔細瞧去,他手上的皮膚似乎透著一種異樣的褶皺,越看越像長時間泡在水里后留下的痕跡。
他可能真的下水了!我的心瞬間揪了起來,一整個晚自習,學校的教室里燈火通明,我坐在教室里,心慌意亂,如坐針氈,根本無心學習。
我的腦海里不斷盤旋著清隱道人下午跟我說的話,他和老道可不太一樣,他說可能會出事,只怕就真的會出事。可是現在,東子對我有些疏遠,我完全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開口跟東子提這件事。
下了晚自習以后,東子又像往常一樣,誰也沒等,神色匆匆地直接提著書包就一個人跑了。
王曉紅沒能追上他,站在教室門口,氣得直跺腳,臉上寫滿了無奈與失落。
而我,原本也想追上去,可是又擔心東子不高興,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我懷著一肚子的心事,腳步沉重地一個人走出了校門。
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卻絲毫未能吹散我心頭的陰霾。我一邊朝家里走著,心里一邊想著清隱道人的話,只覺得心神不寧。黑暗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大力地拖拽著我的雙腿,讓我每邁出一步顯得都異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