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上,我實在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咬一牙,轉身朝著城外的“水鬼蕩”跑去。
夜,濃稠似墨,沉甸甸地壓向大地,不見半分月亮的蹤跡。一出城后,再也沒了路燈的指引,只有天際的微弱星辰,穿過層層夜幕,投下幾縷稀薄且搖曳的微光,勉強勾勒出蜿蜒前行的道路輪廓。
我順著出城的公路,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水鬼蕩”的位置。
河水在黑暗中靜靜流淌著,偶爾泛起的水花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岸邊的樹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枝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河岸上沒有看見東子的影子,我貓著身子,每走一步,都盡可能的不發出一絲聲音,小心翼翼地順著河岸朝著“水鬼蕩”對岸河灘的方向挪動著。
來到了下河灘的位置,我蹲在一處灌木叢下,大氣都不敢出,豎著耳朵仔細地聽了聽。河岸下一片寂靜,除了輕微的河水流動的聲響,沒有聽到其他任何異常的動靜。
我緩緩地、悄悄地從灌木叢探出頭去,朝著對岸望去。
雙眼適應了片刻,才隱隱約約看到在“水鬼蕩”的岸邊似乎有人影在晃動,人影在黑暗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咦?!好像還不止一個人?!我仔細辨認著,好像是兩個人,由于離得太遠,天色又太黑分辨不清楚到底是誰。
如果東子現在就在對岸,那除了他,還有誰?!我盯著對岸一時間有些愣神。
對岸的影子似乎忙碌了一會兒,終于有了變化,一個影子順著河岸滑到了“水鬼蕩”里,另外一個影子似乎就蹲在岸邊朝著四周張望著,似乎在警戒著。
滑到水里的影子,在水邊停留了片刻,似乎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里。
下水的這個肯定是東子無疑了。一看到那熟悉的動作,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疑惑地看向岸邊那個沒下水的家伙,感覺個頭似乎不是很大,心里猜測道:這家伙不會是小亮吧?!不過說起來,還真的有可能是小亮。這段時間,這個家伙我也沒有看到過他的影子。
唉——。我暗暗嘆了一口氣,心中感嘆著:東子啊東子,那么多的淤泥,你怎么可能清的干凈呢?!
難道就這么蹲在這兒看他們一晚上?!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鬼蕩”的方向,心里正糾結著自己下一步應該怎么做的時候,忽然,感覺右耳旁似乎吹過一股帶著絲絲涼意的微風。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緊跟著,心中瞬間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猛地扭頭朝著身子的右側一看,借著那微弱的光線,赫然看到身旁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站著一個人,背著一雙手,同樣正饒有興致地朝著河里張望著。
我操!極度的驚恐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我下意識地驚呼出了聲,嘴里剛吐出一個“我”字,還沒等第二個字喊出口,就被身旁的這個家伙一把給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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