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蹲了下來,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手心里全是汗,顫抖著打開了那個外觀膩乎乎、濕漉漉的書包。
我僅僅是把書包的蓋沿兒掀開了一條縫,朝里瞟了一眼,心臟就猛地一縮,跟著就是一陣劇烈地狂跳,仿佛瞬間就要跳出自己嗓子眼。
金疙瘩!盡管里面的東西表面沾滿了暗黑色的泥漿,但是我仍然一眼就判斷了出來,那些都是金疙瘩無疑!
大大小小的金疙瘩塞了滿滿一書包,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我臉色漲紅,腦子嗡嗡直響,已經麻木了,完全無法想象這東西東子明明掉在了“水鬼蕩”里,為什么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里?!
我扭頭茫然地看向袁姓老人,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什么好,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袁姓老人蹲在我身旁,嘴巴微微張開著,目光直直地落在我打開的書包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滿眼震驚,臉上的皺紋都似乎變得僵硬了。
他半晌才回過神來,伸手猛地把我手里的書包蓋沿兒放了回去,跟著吃驚地問道:你確定這個書包是董曉東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懵懵地點了點頭,動作機械得如同木偶。
袁姓老人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眼神里帶著警惕,急聲問道:那里面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在“水鬼蕩”里撈的。我木然地回答道,聲音里透著一絲迷茫。
“水鬼蕩”?!袁姓老人一怔,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奇怪地問道:他既然撈出來了,現在怎么會在這兒?!
我不知道。我機械地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認真地理了理思緒,這才繼續回答道:東子也發現了“水鬼蕩”下面的金子,然后帶著我偷偷下去撈,結果下去后不久,就碰到了那條“大鰋”,“大鰋”身上的傷就是他給弄的。結果搏斗中,他的書包掉在了“水鬼蕩”下面,沒能帶出來。
“大鰋”?!袁姓老人疑惑地出聲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釣“大鰋”的頭天晚上。我回答道。
“啊——?!”袁姓老人大吃一驚,猛地轉身把視線投向了清江河,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嘴里喃喃地說道:既然是掉在了“水鬼蕩”里,那大魚昨天又鬧得那么兇,東西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袁姓老人臉色一變,“唰”的一下,扭頭看向了我。
我怔怔地望著面前的清江河,河面十分平靜,平靜得讓人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波瀾,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芒,就像是河底的金子閃爍著異樣的光。
難道“大鰋”沒有死?!我望著這平靜的河面,心思隨著袁姓老人的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大鰋”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絲興奮,那興奮如同希望的火苗,在心中迅速蔓延。
“大鰋”很有可能沒有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把東西拖到了這里,卻被魚鉤給掛住了。想到這里,我的心跳不由再次加快,一種奇妙的期待涌上心頭。
快把衣服穿起來。袁姓老人忽然開口說道,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哦。”我連忙脫下濕內褲,直接把衣褲穿了起來,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袁姓老人站在大石頭上,警惕地環顧著四周,等我把衣褲穿好了,這才看著我說道:小子,這些東西見不得光,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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