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點氣息也在這一瞬間耗完了,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根本來不及細看拽出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雙腳在水底猛地一蹬,拖拽著那一大團東西,迅速朝著水面上浮去。
“呼——。”浮出水面以后,我貪婪地連著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緩了緩神。
我努力把手里抓著的布帶子舉出水面,喘著粗氣對著袁姓老人喊道:袁爺爺,魚鉤勾到這東西上了。
快拿過來。袁姓老人連忙朝我招了招手,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
“哦。”我應了一聲,抓著帶子,拖著那團沉重的東西,奮力游到了大石頭旁。
袁姓老人連忙跑了過來,蹲在大石頭的邊緣,把手遞向我,準備把我拉上去。
袁爺爺,先把這個拖上去。我一只手把在大石頭的邊緣,一邊喘著氣,一邊把手里拽著的布帶子奮力提了起來,遞向了袁姓老人。
袁姓老人看到我手里的東西,似乎愣了一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把抓住布帶子,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說道:魚鉤就鉤在這上面。小心一點,這東西有點重!
袁姓老人遲疑了一下,抓著手里的帶子,猛地往上一提,“嘩啦”一聲,把那團膩乎乎的東西提出了水面。
也顧不得管那團東西正不停往下流著水,順手就扔到了大石頭上。那團沉重的東西落在大石頭上,發出了“哐哐”幾下沉悶的撞擊聲響。
“嗯?!”我聽得一愣,心里想著:怎么感覺像是石塊撞擊的聲音?!這是一包石頭嗎?!
我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團裹挾著水草,膩乎乎的東西。
呃——,這東西看著怎么有點像是一個書包呢?!我懵懵地盯著那團仍然流著水的東西,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一時間竟然忘了面前正再次把手遞向我的袁姓老人。
那一瞬間,我是越看越心驚,越看心越發顫,臉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只是出神地死盯著那團東西,一動不動。
不會吧?!我心里暗暗地想著:不會這么湊巧吧?!那東西不是掉在“水鬼蕩”里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正不停地否定著自己的猜測,就聽到袁姓老人說道:上來啊!還愣著干什么?!
我扭頭望向袁姓老人,緊緊抓著袁姓老人的手,猛地借力爬上了大石頭,全不顧全身水嘮嘮的,木然地走向那團東西。
走得越近,就看得越清楚。這團膩乎乎的東西,真的是一個書包。感覺在水里已經泡了很久很久,外觀除了裹滿了泥漿雜草,上面還沾著一些膩乎乎的東西,就像是食物放久了,上面長了霉菌,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讓人看著有點惡心。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我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魔怔了,這書包的樣式我怎么越看越熟悉,聯想到剛才那“哐哐”的撞擊聲,我他媽的嚴重懷疑這就是東子丟在“水鬼蕩”里的那個書包!
袁姓老人捋著魚線走了過來,發現我奇怪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怎么了?!
我木然地指了一下勾著魚鉤的書包,說道:書包。
書包怎么了?!袁姓老人眉頭一皺,蹲下身子,把勾在書包帶上面的魚鉤輕松地取了下來,看了兩眼,似乎松了口氣,這才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家不聽話的小子,讀書讀得連書包都扔河里了。
我感覺喉嚨干澀得難受,使勁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艱難地說道:這書包好像是東子的。
董曉東的?!袁姓老人一呆,抬頭望向我,眼中滿是疑惑,那眼神仿佛在詢問我是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