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榮念晴腦海里也浮現出當初看到呂堯時的模樣,情緒也不由自主的被觸動起來:“你說,在那樣的環境里,呂堯會想什么呢?禪宗講參悟,我見到呂堯的時候,他很狼狽,唯獨眼睛很清亮。”
“他應該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的。”
簡筱潔依舊是一臉木然,然后同樣木然的敲著手機屏幕回信息:“神經兮兮的,你們這群人平時沒事的時候都想這些嗎?”
榮念晴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笑出來:“那你沒事的時候都在想什么啊?”
“吃,喝,玩,樂。”
簡筱潔很認真的分享她的生活觀:“跟你們那么安逸的生活不同,我說不定哪天忽然就沒了,可能是乘坐的私人專機失事了;也可能是車發生車禍了;甚至可能因為「心臟病」忽然死在自家浴池里。”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性了,所以能及時的享受當下,我才不會去考慮你們那些傷春悲秋的事情。”
及時行樂——
這就是簡筱潔的人生信條。
所以她才是一個愉悅怪。
看著簡筱潔發來的信息,榮念晴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個世界對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牢籠,如果不能做到舉世無敵,那像他們這樣的人群,就永遠有著不可抹去的“生存焦慮”,他們用盡一切,甚至不擇手段的爬到這個世界的頂峰,追求的早已不是財富,榮耀,或者權力本身。
他們這類群的人,真正想要的,是“免于恐懼與枷鎖的自由”。
可是這件事本身就近乎于烏托邦,是人類群體幾乎無法實現的“可能”。
所以,哪怕如他們,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只是因為他們在攀登頂峰的過程里積累了大量的財富,所以在恐懼著人生意義中最大的恐懼時,他們可以一邊享受著極大的物質豐富,一邊思考或是恐懼這樣的問題。
就像后來互聯網上出現的那句話——
“金錢權勢當然不是萬能的,但金錢和權勢可以讓你在埃菲爾鐵塔下哭泣神傷,也可以讓你在萬萬頃蔚藍的海面上感慨人生,又或者讓你在newyork的最高處一邊俯瞰夜景一邊焦慮未來。”
而在排解自己情緒這方面,簡筱潔的選擇就跟他們截然不同。
……
翌日,榮念晴和簡筱潔聯袂出席了西子大學出的成立宣告儀式。
這次西子大學的成立宣告儀式上,有非常的社會名流,商界大佬出席,甚至當前的首富都隆重出席了這次宣告儀式,因為這次的民辦大學獲得了相當多方面的支持,聞到風聲的各路頂級大佬都非常樂意過來資助,成為贊助人,跟這群學術界的頂尖大佬牽扯上關系。
不過,雖然這次的成立宣告儀式的規格非常的高,用“往來皆名流”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但它在互聯網上引發的輿論和消息并不多。
如果不是特意去搜索的話,甚至看不到這次的活動消息。
互聯網上也就只有浙州省的幾個官媒,還有西子大學的官媒號才在報道這件事,呂堯在家里大致把這次的成立宣告儀式看完了,他自然也在屏幕中看到了胡小雩那張清麗無雙,宜喜宜嗔的臉龐。
即便在名流如云的場合里,胡小雩也依舊顯得格外好看,氣質出塵。
當直播的鏡頭給到胡小雩的時候,呂堯也會跟著多看一會兒。
等到西子大學成立宣告儀式結束后,呂堯關掉平板,靠在家里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們現在住的這棟別墅,在沒了簡筱潔后,整個別墅好像都變得安靜下來了,畢竟有簡筱潔在家,她是會半夜把人喊起來喝酒,或者開車去跑山,甚至坐飛機直接飛到另外一個城市去早茶,早餐,或者晚餐的人。
然后動不動的也會把一些人叫到家里來玩。
而簡筱潔不在的時候,這些突發性的,臨時性的事情就不會發生,整個別墅安靜的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尤其是這棟別墅周圍的造景,乃至別墅上下的功能區劃分,裝飾都做好的非常好,哪怕他們住的上南城區里的一棟別墅小區,但身處其中是感覺不到“鄰居”的存在的。
這棟別墅據說是找國內的設計大師建亞先生設計的,光設計費就一千多萬,軟硬裝加上別墅周圍的綠植景觀布置,裝修費用就很夸張了。
費用夸張是夸張,但住在這里爽也是真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