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記憶,是穿越時間的利器。
所以個人的未來是會受到過去的擾動的,如果不理解的話,想想“白月光忽然回國了”這樣的突發事件。
如果心態再年輕一些,呂堯說不定真的會因為榮念晴在群里發的這個信息而心生波瀾,但心態的衰老對呂堯來說,是比重回過去還要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呂堯在群里看到榮念晴和簡筱潔的聊天后,懂事的選擇沉默,他放下手機,在辦公室的水吧臺上給自己沖了杯咖啡,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通過電腦版的私人聊天軟件,看著一動不動的聊天框。
在榮念晴的發完這條信息后,還在國外路上的簡筱潔就樂了。
她當然知道榮念晴為什么要在群里說這樣的話,其真實的目的當然不是邀請簡筱潔去參加西子大學的成立宣告儀式,榮念晴這話主要是說給呂堯聽的。
簡筱潔知道。
呂堯自然也知道。
但呂堯在這個時候選擇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后,簡筱潔終于再次發出信息:“我剛上了飛機,西子大學的成立儀式啊,這種場合確實可以狠狠刷下存在感,對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小雩是不是也會跟著一起來啊?”
榮念晴很快就捧哏道:“是啊,這種重要的場合,她這會兒應該也在路上了。”
簡筱潔:“@呂堯,我記得你還是西子大學的榮譽院長呢,你不去嗎。”
看著刷新的聊天內容,呂堯露出笑容,然后抬手在鍵盤上打字回道:“我就不去了,榮譽院長而已。而且這只是成立宣告儀式,算是對外界放個話,去不去意義不大。”
“我記得公家的審批沒那么快下來吧?”
榮念晴在群里說道:“是啊,這次的民辦高等研究性學府的設立,算是多方共同推動的愿景,但要想拿到教育部的批復還是要有很多關節要打通的,不過這件事肯定能成的,時間問題。”
呂堯:“那這次你們先去,我的咖位還是太小了,去了不頂什么用的。”
簡筱潔稀奇了:“真不去啊?”
呂堯打字回道:“不去。”
榮念晴:“那好吧。”
然后群里就沒有新消息出現了,呂堯喝了會兒咖啡休息了下后就繼續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但在背地里,榮念晴和簡筱潔的聊天還在繼續。
簡筱潔給榮念晴發私信:“嘖嘖嘖,呂堯這小子是怕了啊,這世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小雩竟然能把呂堯拿捏的這么死。”
榮念晴看著簡筱潔發來的信息一邊笑一邊搖頭,她回道:“他不是怕。”
簡筱潔詫異了:“不是吧,放下了?不應該啊,放下了不是這種樣子的。”
榮念晴想了想,說道:“也不是放下了,是能淡然的面對了,不悲不喜,從容以對,這是一種允許一切發生的狀態。”
簡筱潔都有點懵了,他木著臉發信息道:“你在說什么啊?你什么時候這么文藝了?你這跟我寫詩呢?我跟你說,我看不懂的哈。”
榮念晴笑了笑。
簡筱潔確實是不怎么研究這些東西的,而且簡筱潔所處“世界”也容不下這些東西的生存空間,所以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想了想,榮念晴用簡筱潔能夠理解體會的方式說道:“這么跟你說吧,當初我去川西找呂堯的時候,漫天大雪讓我去尋找呂堯的路程變得白晃晃的一片。”
“連綿的山地上素雪覆蓋了一切。”
“唯一的顏色是挺立在坡地上的樹木,他們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線條。”
“就是在這樣的光景里,呂堯獨自生活在一座小木屋里,木屋周圍的大雪上沒有一點被踩踏的痕跡,呂堯就這么呆呆的坐在木屋的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