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榮念晴的說法,再結合柳先生的成長環境,以及他的行事作風,呂堯笑道:“這些評價聽聽就行了,如果說柳先生他父親都在公開場合表示,希望柳先生注重正直,懂得通融,那就意味著,柳先生跟自己的父親也玩心眼子,而且是很深的心眼子。”
“希望柳先生懂得通融,那就意味著柳先生比較固執,在很多事情上跟柳先生分歧較大。”
這樣的推斷,也符合呂堯和榮念晴他們對柳先生的印象。
榮念晴點頭道:“我想的跟你一樣,所以,我實話跟你說,對他,我們是沒辦法真正接納的。”
呂堯抿了兩下嘴唇:“那就實話直說,把利害關系擺在臺面上。”
榮念晴跟著說道:“但柳先生既然已經做了這么一出,為了加入我們肯定會拿出非常大的誠意,我已經跟我叔叔說了,讓他幫忙照看柳先生那邊,避免路途中出現意外。”
呂堯點頭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在將來做好切割的。”
榮念晴愣了下,然后搖頭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來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在未來跟他做好切割。提前過來是怕你被慣性思維影響。”
呂堯愣了下,笑道:“你放心,柳先生不是林永珍,完全不一樣的。”
林永珍當初確實是帶著非常大的誠意過來的,她的那份投名狀直接讓榮念晴提前在上南站穩了腳跟,迅速瓦解了上南的本土利益集團。
但那個時候的林永珍是籠中鳥,身處旋渦當中林永珍沒得選。
柳先生不一樣。
不管是呂堯還是榮念晴,都能看的出來柳先生的這番作為,其實是在分開投資,多方下注。
其實從2010年開始,柳忠烈控制的消費級電子產品公司就開始進行大刀闊斧的拆分了,其麾下的公司把原本的實體業務,資金運作拆分開來,通過交叉控股的方式掌控公司,柳忠烈也完成了從實體創業到投資人的身份轉變。
到如今,柳氏的投資版圖已經非常大了。
而柳忠烈之所以這么做,當然是因為做賊心虛,害怕被事后清算啦。
從2010年到現在,柳忠烈的生意越做越大,資本實力也越來越雄厚,他可能覺得自己當初的拆分已經做的蠻不錯了。
但柳忠烈的兒子比柳忠烈看得更遠。
在未來更加廣闊的藍海市場里,他沒有看到柳忠烈的集團直掛云帆濟滄海,甚至看不到曾經輝煌的企業了;而呂堯的出現,讓他在茫茫塵世中看到了方向了。
呂堯重新坐回到榮念晴身邊,笑道:“不得不說,柳先生對未來的觀察,以及做事的果決和手段,都很不錯。”
在如今這么復雜的情況下,他竟然只憑借一次會面,就直接鎖定了呂堯……
這份前瞻性眼光不可謂不毒辣。
如果呂堯繼續在自己辦公室里琢磨起來,肯定會對柳先生產生“惺惺相惜”的感覺。
而榮念晴出現在這里,就是要阻止呂堯有這種念想。
這種念想太可怕了。
他們現在的業務很多都是絕密,是絕對不可以暴露給柳先生這樣背景的人的,這是原則的問題,呂堯不可以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因為呂堯身上還背負著更遠大的未來。
呂堯也明白榮念晴的擔憂,所以他感謝道:“感謝榮總親自過來提攜,今晚咱們單獨喝點。”
榮念晴露出笑容:“好啊。”
兩人交換完想法后,眼看時間差不多就先去山湖大酒店那邊等著了。
呂堯和榮念晴聯袂到大酒店的宴會廳那里,簡筱潔比他們稍慢一步過來。
簡筱潔一看呂堯和榮念晴在那兒一起出現,就知道他們已經交換完情報了,不過簡筱潔這邊也帶來了一些不同的信息,簡筱潔大咧咧的坐到榮念晴旁邊,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礦泉水潤了潤嗓子后,說道:“柳先生的事情你們知道了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