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柳先生的別館內。
自從跟呂堯會面后,呂堯那晚上說的話就如同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不斷的回響著,呂堯說的話確實非常的有道理。
他們這個類群的人,不過是夾在兩方中間的投機者,任何一方掀桌,對他們這個類群的人來說都是相當致命的,以前東大這邊是沒得選,可現在,東大已經有選擇的余地了。
所以,這次他們到底該怎么辦似乎已經非常的明朗了。
在跟呂堯的會面后,柳先生這邊也派人去跟蹤過呂堯,但他派出去的人都一臉沉重的回來了,其中好幾個竟然還向他遞來了辭職信,這就很特么的嚇人了啊。
這個呂堯到底是什么來頭?
而在呂堯離開上南的第二天,柳先生也通過身邊的渠道,知道他這邊不少人都被隱秘的找去談話了。
柳先生多方打探下,這些人對談話的對象,內容,甚至是時間地點都諱莫如深。
這再次加深了柳先生對呂堯身份的猜想。
等到呂堯離開大海市的第三天,惶惶不安好幾天的柳先生終于也被約去談話了,等終于到了談話的地方,等對方自報家門后,柳先生就明白為什么之前那些人都不跟自己說了。
來的人,確實是他們這些游離在雙方之間的人得罪不起的存在。
而這次約見柳先生談話的人,表達的意思,跟呂堯幾乎如出一轍。
在領會了找自己談話那幾人的意思后,柳先生的思緒就開始不住的發散起來——這些人的身份地位已經很牛逼了,就連他們都是先找了一圈人后才找到自己這邊的。
那么,上南那位小呂總是怎么知道這些人會來找自己的?甚至就連表達的意思都大差不差,那這是不是意味著——
呂堯在暗處的地位,甚至還要比這群人的更高?
是不是也可以認為,呂堯實際上是受到了更高級別的人的指派,提前來找自己談話了,打預防針了?
就在柳先生走神的時候,約柳先生過來談話的一位中年人,看著柳先生心不在焉,沉默不語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快,于是這位鬢角已經有些斑白,容貌氣質清癯的上位,不由得握拳用指關節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面。
“咚咚咚。”
沉悶但利落的聲音響起,把走神的柳先生從思維中拉出來,然后柳先生就聽到了一句非常熟悉的話:“柳總,我希望你明白,是你需要我們的市場,而不是我們需要你們來買賣。”
這話猶如一道從天而落的霹靂閃電,霎時間照亮柳先生的思維之海,也震得柳先生臉色剎那蒼白。
柳先生嘴唇煞白,呼吸不穩,額頭更是跟著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很快就收拾好心神,竭力穩住自己,說道:“我明白,我明白諸位的意思了,在下次3gpp會議開始前,我會走動各方,在控制信道的投票上,給菊廠投票的。”
他的快速表態倒是讓約柳先生過來談話的那些人有點愣,沒想到柳先生竟然這么配合的,他們的任務也完成的格外順利。
柳先生對面那三位相互對視一眼后,坐在主位上那人就笑著確認道:“柳先生,這種場合可沒有開玩笑的余地啊。”
柳先生深吸一口氣,笑道:“我當然是不會開玩笑的。”
這個時候柳先生其實是非常想跟這幾位聊一聊呂堯的,但柳先生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要真這么做那就太蠢了。
他是有點被呂堯嚇到了,以至于思維都變得有些不清晰了。
呂堯那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在網絡上靠著不好的名聲起家,之后就依附在榮家這顆大樹上,跟著榮家實體派想做的事情那是想一件做一件,做一件成一件,天底下哪有那么順風順水的事情啊?
這明顯是有計劃有安排的。
現在看來,東大的布局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或許世界的格局也將迎來一場巨大的變動。
這場變動,甚至能稱得上是世紀之變!
而在如此的時代洪流中,柳先生覺得他們家也該重新考量下國際格局的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