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淺淺淡淡的微笑像是鐵打在呂堯臉上的面具,以至于柳先生說的這一長串的話語顯得有些“自顧自唱”,氣氛尷尬的同時,柳先生心底也有了些慍怒。
于是柳先生閉口不言。
既然不想談,那就不談了。
就在柳先生決定沉默十幾秒后如果呂堯還不開口,他就要“送客”了。
哪怕現在送客的主動權并不在柳先生的手里,但該表達的態度還是要表達的。
呂堯沒讓柳先生等十幾秒,雙方氣氛沉默尷尬了只五六秒,呂堯就忽然說道:“柳先生,請問您這邊在3gpp的會議上,關于5g通心控制信道的投票,打算投給誰呢?”
柳先生一下愣住了,他不明白呂堯為什么突然說到這個。
因為這項投票的事情,最近已經有非常多的大佬來找他們這邊聊這個事情了。
雖然柳先生家里只有摩托羅拉這一個通訊設備公司,但國內外跟柳先生有關系的通訊公司可不止一家,也就是說柳先生家里在國際層面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他是完全有能力影響這一次投票的結果的。
這也是呂堯不信柳氏一門在未來互聯網上狡辯的原因。
柳先生整理了片刻思路后,就問道:“雖然呂總您也投資了手機廠商,但通信器械公司的投票權歸屬于公司主體,而且您只是手機廠商,關心這個做什么呢?”
因為呂堯的介入和影響,本來應該投票給高通的小米,在這次的投票中,是把票投給了國內了的。
雖然并沒有影響最終的結果,還在國際層面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這次投票成功改寫了小米在未來可能涉及的“立場問題”,而在深入了解后,呂堯也很明白小米為什么會投票給高通。
因為小米手機完全是整合供應鏈生產的手機,在沒有呂堯以及榮念晴那邊支持的情況下,芯片,屏幕,主板,甚至系統都要用國外的情況下,小米沒得選。
他必須表現出順從的模樣才能在國際上拿到貨。
但現在。
屏幕和芯片,因為呂堯和三星,新杰的關系,小米不會再缺貨了,加上這件事能在未來成為伏筆,怒刷好感,極其擅長營銷的雷總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其實說白了,為什么高通能在3gpp會議上以絕對的優勢壓倒菊廠的通訊標準方案?不就是因為國外掐著國內的供貨渠道嗎。
但呂堯現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
而在失去數據信道的制定標準后,菊廠發動了本命神通,接下來,可就不單單是商業層面的大佬開始游說各方了。
呂堯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會在非商業層面的大佬出面前,先來找柳先生聊這個事情,說白了呂堯就是在扯虎皮,狐假虎威,給柳先生營造出摸不透猜不準的神秘形象,這樣才能把柳先生這一類群的人,給忽悠住。
呂堯這次仍舊沒有回答柳先生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我是您的話,在下次會議開始后,我肯定會投票給菊廠,甚至也會盡可能的動用自己的才智,能力,讓勝利的天平傾向菊廠那邊。”
“5g通訊標準在未來十年內,都是非常重要的,在互聯網化數據化愈發深入的今天,誰掌握了通訊的基礎,誰就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未來。我相信柳先生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而一旦這項標準的制定跟國內毫無關系,那就意味著起碼在通訊層面,國內就要準備跟國際脫軌了。而一旦雙方脫軌……”
說到這里,呂堯滿臉意味深長的看向柳先生:“您說,您和您身邊的合作伙伴,還有什么用處呢。”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柳先生這些人不可能不明白。
但柳先生仍舊抱有僥幸心理:“全球貿易,國際分工,這是大勢所趨,是人類發展和文明的方向,怎么會脫鉤呢?怎么可能脫鉤呢?”
柳先生露出一副倚老賣老的笑容:“呂總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還是太激進啦。”
呂堯仍舊是不答話:“留著你們這類人群的存在,是為了國際貿易,但在國際貿易的分工中,我們已經屈居人下太久了,如果我們沒有更上層樓的能力,那倒也罷了,但現在我們已經有在技術上,科技上在上層樓的能力,卻被人壓著上不去,這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