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的王賢手握割鹿刀,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院外的柳飄飄皺了皺眉頭,抬頭望天,看著,看著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心道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真能逆天。
一聲冷喝:“我跟我無冤無仇,你又何苦跟我玉石俱焚,到頭來你的朋友誰去照顧?我妹妹,也不想你死在我的劍下。”
王賢望天,想要望穿天穹,看看九天之上究竟是誰揮手,抹去自己問天一劍。
想想回道:“你想多了,只要我不樂意,你便無法踏進這道門,你拿什么跟我拼命?”
柳飄飄一愣,冷笑道:“可你的朋友一會兒就要回來,我不相信你一輩子躲在院子里,做一只老鼠。”
王賢聞言氣笑了。
以手指天,淡淡笑了笑:“以前的我真的很怕死,為了活命拼命學了一些本事......你若是三年前遇到我,可能還有一些勝算。”
柳飄飄搖搖頭:“我不相信。”
想想不對,又說道:“你死了這份心思,我不是白癡,不會跟你講道理。”
王賢嘆了一口氣,無奈回道:“看在柳仙兒的份上,今日我可以破例跟你講講道理,算了,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柳飄飄低頭看著手里的靈劍,冷冷喝道:“我想破開你的法陣!”
王賢無奈,只好問道:“你也會符道?”
柳飄飄搖搖頭:“不會,可我有劍啊。”
王賢愕然,心想別說你不是符師,就算當初在鬼見愁,天風皇城的符師也拿自己沒辦法,更不要說你了。
打從他在明月湖千瓣金蓮中涅盤,對天地之道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又豈是這一方世界的符師所能比擬?
想著之前斬出的那一劍,竟然無影無蹤,王賢有些惱怒。
想了想問道:“如果你不是青衣樓的殺手,我可以試著跟你講講道理,行不行?”
柳飄飄略一低頭,回道:“那我試試?”
王賢一時無語:“這又是何苦?”
眨眼之間,柳飄飄一身修為攀升至巔峰,手里的靈劍光芒閃耀,如一道磅礴劍氣就要剎那涌出。
在她看來,既然這一世界沒有神,那么,她就是無敵的存在。
望著院子里的王賢淡淡一笑:“王賢,我要來了!”
王賢一跺腳,氣道:“先生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你果然不講道理!”
柳飄飄心道你既然收起了那張恐怖的弓箭,又無法斬出破天一劍,接下來,輪到我虐你了。
從踏進這條小巷,她就一直在聚勢。
一路走來,她腳下的每一步,都是一道劍氣。
無形中,在這長長的小巷烙印下千百道劍氣,聚沙成塔,萬千成河,只等石破天驚的一剎。
默默地感受柳飄飄凝聚出來的殺氣,王賢不得不站了起來。
他看到有柳飄飄身前身后那淡淡的光芒,知道這一刀揮舞,只怕會被反彈而回。
這張神符傷不了王賢,卻能護住柳飄飄。
而且他也不會知道,柳飄飄身上這張護身神符,來處大有淵源。
卻是東海飛云島的先祖跟靈山的敖亯一樣,以絕世之力,借了天外之法破界而來。
為后人留下幾張上界的符箓、護佑他的后人不至于早早隕落。
柳飄飄身為飛云島主的妹妹,常年來往于東海和南疆之間,自然受到了重點保護。
感受到死亡氣息的柳飄飄,還是頭一回激活這張符箓。
王賢之前斬出的那一刀,整個巷子里都充滿了刀光劍影,若不是這一張神符護住了柳飄飄,只怕她早就倒下。
然而無知無畏的柳飄飄,擋下王賢這一刀之后,沒有去細細品味風中殘余的劍意。
而是感受到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有了一絲竊喜。
以為這是她化神境的力量,擋下了王賢斬出的一刀。
于是,才會有了這一句:“我想試試。”
眼下的她,連這院里院外的兩道大陣也想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