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可可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吭聲。
心道我這里還有兩顆蓮子,烏鴉也是一樣,心道你是不是白癡,烏鴉大人的蓮子,自然也是王賢的。
誰知王賢卻淡淡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吳歡不想啰嗦了,晃了晃手里的長劍。
冷冷地喝道:“你的命在我的劍下!”
王賢搖搖頭,卻看著在風中翻飛的那團黑色的灰燼。
風漸緊,看似輕飄飄的灰燼,恍若雪花,或者說如落葉一般被風卷起。
瞎子的眼里只有不遠處戴著面具的少年,自然看不到這風中的灰燼。
就算有,也入不了他的眼,只需揮揮衣袖就是。
吳歡也是一樣,他的眼里只有少年人頭落地,那一刻帶來的快感。
除此之外,他還要殺進小院,砍下胡可可的腦袋帶回皇城,這可是自己以后的榮華富貴,不能棄了。
“锃!”一聲劍鳴,斬向雙手無劍,呆立院外的王賢。
王賢沒有動,依舊靜靜地看著面前狀若瘋虎一樣的吳歡。
心道我自天外歸來,就算一身修為被禁錮了十之八九,又豈是你一個蠻族禁軍所能抵御?
瞎子嘆了一口氣。
搖搖頭,仿佛看到了少年人頭落地的一剎。
不由得嘀咕道:“李大路?沒聽過,你可以死了!”
只是剎那的劍鳴蓋過了瞎子的自言自語,更不要說還有嗚嗚的風聲。
劍氣如虹,直往王賢斬來,如驚雷,如閃電......
一片黑色的灰燼冷漠地自天而降,無視呼嘯的風與眼前這道奪命一劍,緩緩地飄落。
落在吳歡的肩上。
“嗤!”
不等吳歡斬出的一劍,刺入王賢身前三尺之地,一聲如刀過流水,或者說菜刀切在豆腐上一般。
眼前,出現了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一幕。
至少是皇城禁軍吳歡,跟瞎子無法想象的一幕。
一片薄如蟬翼的灰燼,如雪落下,輕輕沒入吳歡握劍的手臂。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在風中狂灑,發出咝咝讓人膽戰心驚的聲音。
亦如劍鳴。
只是這劍卻比一片落葉還要輕薄,薄至無痕。
鮮血飛濺發出恐怖的聲音,吳歡的手臂如一塊豆腐軟軟跌落,還沒等瞎子回過神來。
還沒等失去手臂的吳歡慘叫出來。
烏鴉一聲歡呼:“吳歡,你死了!”
嗚嗚,狂風卷起千堆雪,卷起小院外燃燒的灰燼,看在胡可可的眼里,恍若那些墳頭前燃燒的紙錢。
風漸漸變得微弱,漸漸消失。
吳歡的慘叫聲卻驟然吼出,愈發顯得凄厲悲切。
吼聲凄切。
對明月湖,狂風初歇。
......
明月湖畔,無論跟小院遙遙相對的涼亭,還是湖心在風中搖晃的殘荷。
還是湖畔成行的柳樹,當下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連風都停了。
小院里,胡可可跟烏鴉的目光穿過眼前的薄霧,落在院外。
胡可可神情一凜,烏鴉張著嘴巴沒有喊出來,他們想到了王賢的兇殘,卻沒有想到,只是兩年多不見,這家伙變得如此恐怖。
只是他們現在沒辦法去注意斷了一條手臂的吳歡。
風中還有一個瞎子,破境后的瞎子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可以說,眼下的瞎子比胡可可加上鳳嫣然,再加上慕容婉兒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