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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扭頭,看了一眼客堂里的王賢。
只見王賢跟他揮了揮手,一口喝光半杯靈茶,放下杯子走了過來。
跟胡可可吩咐道:“你和烏鴉就站在這里看著,我去會會他們!”
放眼望去,只見院外硝煙彌漫,看不到一個站著的禁軍的殺手。
隱身于樹下的司馬玨也不見了。
王賢暗自腹誹,這家伙的運氣也太好了,每回有難,這家伙扭頭便跑。
簡直是先知先覺啊!
烏鴉附在胡可可的耳邊嘀咕了一句,胡可可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聽王賢的。
而當下的吳歡和瞎子,已經驚駭得同墜落地獄一般。
不,眼前一幕就是人間地獄。
隨著恐怖的爆炸落下,在兩人的眼里是滿天的腥風血雨,嘴里吸進了風,都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硝煙散去。
頭戴面具的少年緩緩走出小院,距離兩人不過十丈的距離。
瞎子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握著竹竿的手顫抖得厲害。
像是三九天的雪松,頭上壓了一個冬天的冰雪一般渾身直抖。
看著站在院門處的少年,驕傲的眼瞳里終于出現一抹驚恐的神情。
站在門前,王賢沒有任何動作。
眼前天地氣息也沒有一絲變化,他只是走出客堂,下了石階,緩緩而來,打開小院的大門。
靜靜地站在屋檐下,便讓兩個被轟天雷震得魂飛魄散的家伙,瞬間呆住了。
瞎子震驚無比,他想象不出月亮城的修士,誰有這樣的手段?
轉瞬間便猜到眼前少年的來歷,眼瞳猛地一縮。
難不成,王賢回來了?
吳歡看著大門前戴著面具的少年,僵硬的身體漸漸平復了下來。
一個連筑基境都不是的少年,就算翻天,又能拿他怎樣?
畢竟那一陣恐怖的爆炸不僅炸死了他的手下,炸死了青衣樓的殺手。
連小院的石墻也炸塌了不少,眼前的少年沒有大陣保護,還能飛天不成?
不等吳歡出手,瞎子卻突然喝道:“王賢,胡可可是皇城通緝的犯人,你確定要為了他與天下修士為敵?”
烏鴉聞言大怒,正欲張口開罵。
卻被胡可可瞬間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它不要多嘴。
王賢已經回來,這里一切,都不需要他來操心。
輕輕搖搖頭,王賢冷冷喝道:“你是誰?”
既然瞎子已經背叛了胡可可,自然也會背叛鳳嫣然和慕容婉兒,更不會在意曾經的自己。
畢竟,眼下的瞎子今非昔比,已經踏入了化神境。
或許在瞎子看來,他再也不用仰望誰,也用不著向誰低下驕傲的頭顱了。
瞎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后狂喜。
心道一個被妖獸吞噬的少年,怎么可能活下來?
消失了兩年多的王賢,估計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長多高了,不對,應該是連墳頭都沒有。
想到這里,漸漸冷靜下來,臉上神情驟凜。
嗚嗚!
湖邊刮來一陣風。
風過處,恍若卷來一陣陣火星,將小院外的枯葉點燃。
連著被轟天雷炸成了漫天血肉的禁軍,殺手們的尸體也跟著燃燒起來。
野火在靜靜地燒,化為千萬只黑色的蝴蝶似乎瞬間落在瞎子和吳歡的身上。
蝴蝶紛飛,悄若不甘的幽魂欲要纏住瞎子和吳歡。
在王賢的眼里,卻是風中的灰燼化作看不見的枷鎖,縛住了眼前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