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開的修士們又如同蒼蠅一樣,往湖邊涌來。
在他們看來,制造了混亂的兩人,這算是白死了。
畢竟,沒事誰去招惹來自皇城的禁軍?
更不要說,還有來自青衣樓的殺手,那些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啊?
話雖然這樣說,誰也沒有想到,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竟然殺死了七個,傷了三個黑衣殺手。
司馬玨,吳歡帶來的殺們,一下子少了將近一半。
吳歡的神情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隔著半座湖,跟數百人吼道:“你們誰想死?盡管放馬過來,一會兒我把城主大人喊來,讓他替你們收尸!”
此話了出,四下一片鴉雀無聲。
沒事,誰想跟來自皇城的禁軍,殺手們拼命?
瞎子在吳歡的幫助下,一邊包扎受傷的手臂,一邊取出酒壺。
喝了幾口酒,吃了二顆藥丸。
他倒是沒有過多地在意這一番驚變,而依舊將目光放在明月湖中,沒有移動。
司馬玨此時卻微微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就好像剛才自己想要掩飾什么一樣,或許在他心里,倘若自己出手,瞎子也不會受傷了。
只不過,他的眼里始終沒有瞎子。
他的眼里甚至沒有禁軍,沒有青衣樓的黑衣殺手,他是誰?他是皇城秦家的天驕。
在這里,誰敢針對他?
吳歡沒有言語,向著黑衣人走去。
一邊安撫受傷的黑衣殺手,一邊讓人將死去的同伴收進了納戒。
青衣樓的殺手臉上雖然冷酷,就算他們見多了生死,這一刻難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畢竟,這是突如其來的災難,誰也不想這樣。
嗚嗚!
起風了。
明月湖在風中輕輕激蕩,從中間擴散出一圈圈漣漪,向著四下擴散而去。
將混在其中的血水重新凈化,變成了淡淡的藍色,重新散發出寧靜的氣息。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湖心的金光越來越濃。
隱于迷霧中的千瓣金蓮,恐怖的靈力往四下彌漫而去。
花瓣上紋路開始凝聚出磅礴的能量,甚至在這一刻往那些已經成熟的蓮蓬里涌去。
向著蓮蓬里的蓮子匯聚,濃得化不開的靈氣,便都灌進了無數的蓮蓬里面。
現在的千瓣就像是一棵靈氣四溢的神樹。
花瓣上的紋路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根須,整座明月湖的寶藏就是養分,神樹正在散發出神秘的靈氣。
那些將要成熟的蓮子,在這一剎那發瘋地吸收著養分,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望著迷霧中越來越濃的金光,所有人都紅了眼睛。
上千的修士分成三個方向,將明月湖圍得水泄不通,只等著最后一刻的到來。
所有人,將會不顧一切地沖出,去搶奪眼前的機緣。
有一些人也想出了截取蓮子的辦法。
或者有人已經將帶來的小船擱在地上,只等明月湖上的迷霧散開,就要沖進去。
或者等著迷霧中的金光消失的一瞬間,便要出擊。
所有人都在想著即將到來的一刻,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擋他們。
所有的人,此時都放下了廝殺的心思。
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等著午時到來,天地間陽氣最熾烈一刻的到來!
他們將會使出壓箱底的招式,全部向著湖心沖去。
涼亭中的三人,此時更顯單薄無助。
慕容婉兒的臉色甚至變得有些蒼白無力,只是她的目光沒有任何的動搖,目光死死地盯著人湖心彌漫而來的金光。
突然說了一句:“烏鴉,一會......那金光會消失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