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陛下莫要忘了,子矜可是陪了予安整整十年。”
十年。
秋明玉聞言,忍不住埋怨道:“換作是我,若在少女時光陪了王爺十年,他要娶別人為妻,我也不干。”
端王聞言,不敢吭聲了。
好在這會行完禮,新人已經去了洞房。
左相,右相走了過來,拱手問道:“陛下,這是何事?”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淺淺一笑:“子矜姑娘,不想繼續待在這一方世界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驚得左右相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而這個時候,四大宗門的長老,已經齊齊出了金殿,紛紛將神識望向書院的方向。
......
書院后山。
一身染血的子矜盤坐在書院后山的青石臺上。
四周的靈氣已經濃郁到幾乎要凝結成水珠。
抬頭望天,漫天黑云滾滾,劫雷如金蛇獨舞在云層中閃爍。
“又來了!”她輕聲說道,指尖微微顫抖。
這一道雷霆撕裂長空,直劈而下。子矜只覺得渾身一麻,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這道雷霆震得移位。
只好咬緊牙關,運轉功法,將這一道雷霆之力引入丹田。
遠處,院長捋著長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看著孫老頭說道:“這劫雷一道兇過一道,最后兩重怕是更難熬,這可如何是好?”
鐵匠握緊拳頭,望向子矜,粗聲說道:“這丫頭性子倔,一定能撐過去。”
孫長老嘆了一口氣:“我們都要面臨這樣的一天好好看看吧。”
李大路卻在這個時候,跟子矜說了一句:“師妹堅持住,整個皇城里的修士,都在看著你呢?”
子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咔嚓!”
這一道雷劫竟然是紫色的,比前面一道粗了整整一倍。
子矜瞬間聞到自己皮肉焦糊的味道,她的發髻被劈散,青絲在狂風中亂舞。
最痛的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這道雷霆中蘊含的心魔之力,無數過往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現。
“為什么......為什么要拋下我......”
她突然想到,自己打小就陪在公子身邊,不料最后王予安卻在皇帝的安排下,娶了左相的孫女為妻。
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
這些年,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哭泣的小女孩了。
怎么說,她懷里還揣著王賢給她繡的鴛鴦。
只是一日之間,那繡帕上的鴛鴦,再也沒有了公子王予安的身影。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記著他?
最后一道劫雷遲遲未至,但天空中的威壓卻越來越重。
子矜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在血脈中蘇醒。
她的皮膚開始泛紅,體溫急劇升高,周圍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這是......”
院長猛地站起身,大驚失色地吼道:“竟然......竟然是鳳凰血脈!”
孫老頭聞言,也呆住了。
鐵匠已經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李大路望著劫雷下的少女微微一笑,心道也只有鳳凰,才能配得上師弟這一番苦心的安排吧?
話音未落,最后一道赤紅色的雷劫轟然落下。
這一次,子矜沒有運轉功法抵抗,而是張開雙臂,任由這道雷霆貫穿全身。
劇痛讓她忍不住發出凄厲的慘叫,但在痛苦中,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破繭而出。
火焰,一團金色的火焰從她體內涌出,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在熊熊烈焰中,她的身形開始變化,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唳......”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云霄。
恍若來自天際,又好像就在眼前。
驚得不遠處的孫長老,院長,鐵匠齊齊驚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