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去春又來。
李大路合著院長,跟孫老頭,以及幾個長老之力。
在書院山下的深淵上搭了一座吊橋,這座橋,是他修行以來,最艱難的一次考驗。
好在有院長的幫助,花了一個月的功夫,終于讓天塹變成了通途。
即便如此,書院依舊沒有招生新的學員。
院長說不急,任誰也急不來。
就算深淵上多了座吊橋,卻不是人人可以踏過,一如書院山下的大陣,只有書院放行,才能安然通過。
是日谷雨,算是一個好日子。
李大路算過,宜祭祀,嫁娶。
也是皇城大喜之日,二皇子王予安跟左相孫女令狐蕙的大婚之日。
清晨,王芙蓉帶著王昊天,唐天,李玉,甚至連龍驚羽等,十幾個留在書院修行的男女弟子往皇城而去。
李大路一個人依舊坐在鐵匠鋪前的樹下。
支了一個攤子,守著一壺茶,也不知道替誰算命。
還沒等他一壺火沸騰,眼前一道人影晃過,卻是身著白衣的子矜靜靜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少女,李大路終于破防,罵了一句臟話。
“去他娘的,什么玩意?”
想想不對,怎么說,自己以后還得為人師表,要繼承先生的衣缽......
只好又說了一句:“正好,我那兄弟到現在還是一個人單著呢!”
子矜聞言,原本緊皺的蛾眉漸漸舒展開來。
淺淺一笑:“師兄,我原本有些生氣,甚至想放一把火焚燒這方世界,聽了你這番話,好像我又占了便宜。”
說完,掏出一個布袋,將里面的金幣倒在桌上。
李大路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眼前至少有一百枚金幣。
這是子矜第一次給李大路錢,一百枚不多,但絕對不算少。
不知怎么回事,打從夢里回到千年前的斷龍山,在山下的河邊見到王賢之后。
王賢告訴子矜的那些話,她一字不差,默默記在心里。
包括那塊有未來師尊信息的玉佩,那顆能讓她一日之間飛升的仙丹。
直到這個時辰,子矜憂郁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紅唇輕啟:“師兄,請幫我算算王賢吧。”
二皇子大婚,新娘卻不是子矜。
倘若換成從前,或者說覺醒前世記憶之前的子矜,這會很可能掛在皇宮內院的那棵老樹上?
或者回到書院后山的小院,吊死在王賢院子里的那棵樹上了。
怎么說,她也默默地陪伴了五予安十年。
少女十年的光陰,比人間什么都珍貴。
按她當年的想法,終有一天,她要跟公子拜堂成親,一生一世不分開。
卻沒想到,就在春將盡時,當年的公子對青梅竹馬的少女卻棄如敝履。
只是一句話說出,就要去娶左右的孫女為正妻。
就在無數的賓客早早往皇城而去的時候,子矜卻獨自一人離開了皇宮,回到了梧桐書院。
鐵匠鋪還是當年的模樣,只是揮汗如雨的少年,卻不知身在何方?
在做出最后那個決定之前,子矜來找李大路。
今日,他要師兄破例,再算一回王賢。
李大路咧嘴一笑,收起桌上的金幣。
淡淡一笑:“不急,先喝一杯春茶。”
“別急,多倒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