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面前的中年男人出手,他就要再落下那一捺。
誰知大長老卻并不著急。
而是背著手,看著他問道:“我想不明白,你才多大,怎能害死八百年前的蒟蒻?”
王賢看著他,笑了笑。
想了想回道:“神龍蒟蒻,八百年前橫行于妖界,不知害了多少修士,那個時候,你們在哪里?”
“八百年后,他連一個前往深山采藥的少年都不放過,他要吞噬我,難道不許我還手?你是不是白癡?”
“神龍一族,無論天上地下,都不用講道理嗎?”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執法長老淡淡一笑:“沒錯,在神龍谷里,我就是道理。”
王賢嘆了一口氣,望向虛空,像是在跟師尊楊婉妗傾訴,又像是在跟離去的東方云嘮叨。
喃喃自語道:“你先是跟我說圣人不救,然后又說君子不爭......”
“誰知道這一方世界卻比我在的地方更亂,更沒有規矩......既然大家都不講道理,那么是不是我可以來一個君子不器?”
“說來說去,還是要比拳頭!”
“如此,下回再見我,千萬不要跟我說什么圣人之道,我聽不懂!”
執法長老聞言,愣住了。
雖然他身在神龍谷,也算是看見到天,看見了地。
只是他讀的書,真的不如眼前的少年,以至于王賢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
這一瞬間,跌坐在地的五長老一聲怒吼。
“他在罵你讀書少,不知圣人之意,罵你是白癡,你還跟他磨蹭什么?殺了他!”
執法長老聞言大怒。
他平生最恨之事,就是別人說他讀書少。
惱怒之下揮揮衣袖,恍若卷起千層流云。
望向虛空中的王賢,冷冷說道:“我先殺了你,你再去跟蒟蒻講道理。”
一抹流云卷來,一時間遮蔽天光,欲將王賢從神龍塔里抹去。
一道磅礴的神龍之力落下,如同在虛實中落下一道驚雷。
手里握著神龍劍,王賢將剛才剩下的一筆寫完。
于是,虛實里的層云瞬間被撕開一道裂縫,不,加上之前那一筆,是二道。
一撇一捺。
在烏云裂開的下方,恍若落下兩道閃電。
如果此時敖千語和小白站在這里,便能看到一幅神奇的畫面。
覆蓋眼前虛空中的烏云,出現了二道裂縫,湛藍的青天從這裂縫中緩緩落下二抹金光。
金光灑落,照耀在虛空中。
把這一方小小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晝,瞬間涂抹了一層圣潔的金光。
漫天烏云都變成了金色,然后在神龍谷的兩位長老眼里。
化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一個“人”字!
這一個“人字”連同從云層上落下磅礴的力量,眼看就要落在執法長老的身上。
這不是王賢的力量。
他甚至不知道這究竟是昆侖山的力量?還是神棄之力的力量?還是青云山圣人的力量
總之,當他用神龍劍,在虛空中寫下這個字的一瞬間。
便是執法長老,也驟然心驚。
他想不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夠如此輕描淡寫,用一把神龍劍,在虛實中仿佛信手拈來一片花瓣那樣簡直。
在他的面前,在虛實中寫下一道符。
而當下的王賢不再理會面前是不是站著一個絕世神龍,一個要將自己吞噬的修士。
如同虛空中落下滿天雪花,他開始用手里的這把神龍劍。
在雪地里書寫那一本道經。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